张知隆确认蒋旺再不能说话后,喜滋滋的拿出李想为他准备好的账本,献给赵忠良。
“首领,蒋旺这人,嘴是真硬啊。满嘴牙都撬掉了,才吐出真东西来。”
“什么共济会啊,就是三和与高恒搞的销赃会。蒋旺分赃不均,才狗急跳墙。这是从他那里搜出来的账本。”
这个账本是粘杆处在重华宫“搜”到的,与纳苏肯那本一样,都是李想连夜赶制出来的。
至于是谁放进去的,自然是在重华宫漱芳斋的那位,真正的共济会会员张如意了。
赵忠良翻看残破的账本,这和赵裘从纳苏肯处打听到的账本,有很多地方都能对上。
赵忠良边看边点头,张知隆身上的嫌疑虽然还没洗清,但这桩差事还是用心办了的。
“此事办得漂亮,给你记上一功!小张啊,这年轻一辈里,我还是最看好你!跟着我好好干,好日子在后头呢!”
赵忠良看向养心殿方向,这可真是功劳来了,挡都挡不住。
老奴我本想抓一个,谁知道抓了一窝。三和、高恒、纳苏肯,这三个受了主子多少恩典啊,怎么就半点不知道感恩呢!
张知隆看着赵忠良那副自我感动的模样,嘴上说:“属下一定不负首领期望!”
心里嘀咕: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老子信你个鬼。
……
于是他这边刚给赵忠良递上三和、高恒的伪证,转头又跑去向三和告赵忠良的黑状。
“三和大人,赵忠良这回是铁了心要拉你和高大人下水!”
“宫里最近查出个叫‘共济会’的偷盗团伙,赵忠良居然想扣到你们头上!”
三和闻言,是又气又惊。
气的是自己干了一辈子刑名,居然也有被冤枉的一天;惊的是自己也不算全冤,只能算是个半冤。
毕竟三和确实监守自盗,偷宫里东西了,也确实包庇偷盗团伙了,只不过包庇的不是高恒,而是翊坤宫。
粘杆处这半冤比全冤还让人憋屈!
三和满胸积郁得发胀,吐不出按不下,棉花团子似的塞得难受。全冤还能去喊冤,半冤喊都没法喊。
思来想去,只好再去找高恒。
这回三和开门见山,直接亮出底牌:“赵忠良这条老狗开始下黑手了!我在粘杆处的线人,叫张知隆。”
高恒也痛快道:“我手头这件东西,就是专制这条老狗的。你把张知隆约出来!”
……
三和府里,高恒、三和、张知隆三个人终于聚到了一起。
三和先开口:“咱们今天在这儿,是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
张知隆点头:“粘杆处首领赵忠良。”
高恒盯着张知隆:“我有一把刀,可杀此人,愿赠壮士一用。”
张知隆拱手:“请高大人赐刀!”
高恒森森道:“我有可靠消息,粘杆处首领赵忠良,一个太监,认了个干儿子。而且这个干儿子就在他手下做事。”
三和激动道:“太监认亲,可是死罪!这可是写在铁牌上的。他干儿子是谁?”
高恒道:“这就要请教张大人了,粘杆处还有人姓赵吗?”
张知隆恶狠狠道:“赵裘!”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对上了,全都对上了!难怪赵忠良让赵裘抢我功劳,原来两人还有这层关系!”
高恒幽幽道:“你们粘杆处的事情,外人不便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