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只要张大人敢将这把刀捅上去,赵忠良这个粘杆处首领,也就做到头了。”
张知隆猛地站了起来,来回踱了两步,倏然转身道:“这把刀,我要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告御状!”
三和与高恒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样的!”
张知隆杀气腾腾离开三和府邸,拎着这把“刀”,进了东华门。
一路上,天阴得厉害,风卷沙尘,更添杀意。
见到赵忠良,张知隆滚滚杀意变成赤胆忠心,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来了个曹操献刀:
“首领,有人要害你!”
张知隆可不想被人当刀使,他只想当好搅屎棍。
赵忠良眼中寒光一闪:“谁?”
张知隆低下头,不敢直视赵忠良的目光:“三和、高恒……他们不知怎的知晓我是粘杆处的人。”
“托我给您带句话。”
张知隆咽了口唾沫:“他们说,知道粘杆处在查他们,也知道……您有个干儿子。只要您睁只眼闭只眼,就放您一马。”
“否则……”
恰在此时,殿外一个明闪,天好似要裂成两半似地脆响一声。
赵忠良气极反笑:“说啊,否则如何?”
张知隆磕头道:“否则,他们就去向皇上举报。”
赵忠良哼地冷笑一声道:“难怪内务府的人都说,奴才坑主子,不算没良心。”
“这些狼心狗肺的上三旗包衣,原来是从头烂到脚。”
“我对皇上的忠心,皇上对我的信任,岂是他们能想到的!”
赵忠良沉吟着,风吹得烛光忽明忽暗,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此事牵涉到我,我不便说,你替我去说。”
“今晚我连夜整理证据,明天一早,你就去养心殿,把证据呈上去,再把他们威胁我的话,原原本本转告圣上!”
“我对主子忠心耿耿,一切敬候圣裁!”
张知隆磕头领命:“明天一早,我就去告御状!”
嗯?这话自己好像说过一遍了。
出了宁寿宫,外面已经是灯火阑珊,豆大的雨点随着凉风飒然飘落。
张知隆仰天,用脸接着带凉意的雨点,任由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终于从亢奋的状态中冷静下来。
完了!这回玩砸了!两边都要他明天一早去告御状,咋办?
这个双面间谍是彻底干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张知隆也顾不得嫌疑了,直奔宁寿宫南面的阿哥所。
他还能咋办,找李想求助呗!
阿哥所里,李想正给永璂复盘整个计划。还是借着棋盘,借着三枚棋子,借着狐狸、毒蛇与猎狗的故事。
永璂担忧道:“要是狐狸、毒蛇与猎狗,没互相撕咬起来,都去找老虎做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