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如何使得……”
“见外了不是!”三和把匣子扣上,塞进海昌怀里:“若是此事能成,我定帮你跨过五品这道槛!”
海昌怀里抱着金蟾:“为了大人,我一定全力劝说!”
两天后,三和没带随从,独自来到前门棋盘街闹市。
他在一间宽大的门脸前下了马,这是一处带楼座的酒馆,高悬着“杏花村”的黄杨木底松绿大字匾额,檐下吊了一串系着红绿绸子的牌幌,写着十几样名酒:玫瑰露、状元红、五加皮、黄连液、佛手露、莲花白等等。
三和径直走到柜台,开口问:“有没有十五年的竹叶青?”
老板打量了三和一眼,也不作声,引他上了楼上雅间。
房门打开,看清雅间里的人后,三和惊道:“居然是你!”
里面坐的,是纳苏肯的属下张知隆。
三和脸色铁青,还以为中了计,转身就要走。
张知隆掏出宁寿宫的腰牌,往桌上一拍,慢悠悠道:“大人要是走了,金蟾可就白送了。”
三和认得这块腰牌,张知隆的身份造不了假。他心里一番天人交战,终于重回雅间,还把房门带上了。
三和小心坐下:“你居然……”
张知隆笑道:“我居然是粘杆处的!这有什么奇怪的。纳苏肯这样的皇亲,身边不派人监视,才是奇怪吧。”
三和想起他与纳苏肯的合作,张知隆可是一直跟在纳苏肯左右,有些慌乱:“纳苏肯……”
“纳苏肯和你那点事儿,粘杆处早就清楚。不就是借着议罪银,捞些好处嘛。天下乌鸦一般黑,我是报上去了,首领都懒得看。”
“这种东西,得等到皇上想对纳苏肯下手了,才会用上。”
听到这话,三和偷偷松了口气,好在倒卖宫产的事情没让纳苏肯经手,这个张知隆应该也不知道。
否则自己这个内务府大臣监守自盗,带头偷家,乾隆肯定忍不了。
“那李记银铺……”
“是我们的人干的。不过不是为了议罪银,是为了……”
在三和紧张的注视中,张知隆轻轻吐出两个字:“高恒。”
张知隆从怀里抽出一个信封,向三和晃道:“密折的抄本,我可是下了血本。”
“我懂!规矩我懂!”三和立刻从袖里取出一沓银票:“内奏事处的规矩,题本是一份五百两,奏本是一份一千两,密折是……五千两!”
“咱们第一次合作,我出双倍!”三和把银票推了过去。
张知隆笑着把抄本给了三和。
三和急忙拆开,内容是两淮盐运使卢见曾举报前两淮盐政高恒贪污余利银六百余万两!
三和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越看越心惊。
张知隆半点不急,就着桌上的酒菜,边吃边等。
直到三和放下抄本,张知隆取出火折子,看向三和:“那咱们就照规矩办事?”
三和心里肉疼,五千两啊,就看了一遍!
他点点头,把一手拈着抄本,晃着火折子,默默点燃了,直到看着它烧成灰烬。
张知隆笑道:“大人敞亮,我就再送您一条消息,免费!”
“粘杆处查高恒,不只为了盐政,还有去年的断发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