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看向纳苏肯:“还记得断发案的幕后黑手吗?”
纳苏肯拍案道:“当然记得,就是高恒这孙子!说来可笑,还是三和向咱们揭露的。
可惜当时没证据,奈何不了他。我为此还去他府上大闹了一通……”
说到这里,纳苏肯终于反应过来:“你要把这件陈年旧案再翻出来!”
李想笑道:“哪里陈年了,不过是去年的事。”
纳苏肯还较真上了:“可咱们没证据啊?”
李想无奈道:“咱们不就是专门造假证据的嘛!”
“反正盐政案是在江南,断发案也是在江南,一件是查,两件也是查。把一个传言搀进真消息里,谁又能分得清呢!”
……
三和的李记银铺半夜遭了贼,五个守夜的伙计睡得死猪一样,半点不觉警,明显是被人迷晕了。
三和看着被翻了个底朝天的银铺,满脸阴沉。
掌柜的问道:“东家,这天子脚下,竟敢如此猖狂!要不要报官?”
三和摇摇头,沉默着走进后院,里面有十几个师爷打扮的人拿着帐本子之类的东西在一个大客厅里对帐。
掌柜道:“地窖那些银冬瓜没动,太重了,没有工具,贼人根本搬不动。柜台的散碎银子都没了……”
三和不耐烦打断道:“谁管那几百两银子,账本有没有问题?”
掌柜低头道:“都被偷走了。这是从其他铺子紧急调了十几个账房过来,比照着别的账本,赶制……”
三和冷哼一声,转头对随从吩咐道:“用我的轿子,请海昌过来。”
什么样的贼会放弃金银,独独偷走所有账簿!
三和也是从雍正朝过来的,这种见不得人的小动作,他可太熟悉了。当年雍正爷对阿其那的铺子,也是这么干的!
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奴才。
除了粘杆处,别人干不出这种下三滥的事儿!
海昌坐着三和的轿子来到府上。
三和亲自在大门处等候,挽着手热情迎接进屋。
海昌心知三和打的什么算盘,还配合演戏。一副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模样。
西花厅早已摆好了酒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和图穷匕见:“你那位粘杆处的朋友,能否约见一下?”
海昌放下酒杯:“大人,不是下官蹬鼻子上脸。实在是不方便。”
海昌满脸为难:“朋友好心提醒我,大人心里觉警就好。再去约见,岂不是陷对方于险境?!”
三和心想,老子都要完了,我还管别人涉不涉险,脸上却是十二分的真诚,亲自给海昌斟了杯酒:“你放心,我三和做人,就是两个字:厚道!”
海昌一边起身说不敢,一边心里吐槽,是,您老全厚脸皮上了。
三和道:“只要愿意面谈,多少银子都好说。粘杆处的人,那也是人嘛!总要过日子的。”
说着拍拍手,一个丫鬟捧着木匣款款进来,蹲了个万福。
三和打开木匣,里面是两只拳头大的金蟾。
“这有份小礼物,你和你那位朋友,一人一只!好事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