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义把王成前面的肘子抢过来:“在宫里,我是‘老不死’,你是‘笑面虎’。现在我是老王,你是成爷,也挺好。啥机会,快说!”
王成已经在卷第五个春饼了:“当然是举人大挑啊!”
“这举人铨选,肯定和科举不一样。怎么考,谁来考,有哪些要注意的……这可都是情报,都是生意。”
“李想不是豪言要打造遍布大清的情报网吗?这各地来的举人,要是买了我们的情报,做了官,可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想要更进一步,合作机会多得是。”
春苓道:“可轮到大挑的举人,大多是没背景没家产的,否则早就去当官了。”
齐有礼反应快:“那就薄利多销!咱们只是卖情报,又不是帮着走后门。”
“说起来,帮着走后门,好像也可以……”
思路又被打开了。
春苓道:“说起情报买卖,其实不光可以卖给当官的,我们这些做买卖的,也需要。”
“比如哪个地方起了灾荒,哪个地方粮食丰收,衣食住行的价格都跟着变化。”
王成笑道:“你说得这种东西,就是各地官员定期报上来的晴雨表。”
“除了晴雨表,还有各地的物价单子……”
众人集思广益,越谈越发现倒卖情报的法门实在太广了,之前只盯着官员,眼光还是太狭窄了。
……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商量好就开干。
第二天齐有礼就赶早拎着礼物,找到李记钱庄伙计陈宽的家里。
正敲门呢,隔壁狐秀才一身酒味的探出头来:“大清早的,敲什么敲!”
待看清楚敲门人,狐秀才立刻缩了回去,门重重关上,还能听到里面上了三道锁的声音。
齐有礼哭笑不得,自己有那么凶神恶煞吗?只是逼着狐秀才当了几个月乾卦首脑而已。
不过既然看见了,回去得告诉师父一声。师父不是想重启乾卦吗?这人还是用得上的。
陈家的门开了,陈老爹架着馄饨担子正要出门。
“请问老丈,这是陈宽家吗?”
“你是?”陈老爹打量着齐有礼,一身八成新灰市布袍、千层底布靴是黑冲呢面儿,上身套着件酱色江绸面马甲——这身行头说贵不贵说贱不贱,摸不准来路。
陈宽从房里走出来,惊喜道:“曹掌柜?!”
齐有礼本来想学娟子起个江湖花名,娟子叫一枝花,他就想叫“一蓬草”,可传来传去,就变成了他姓曹。
又因为他在李记杂银铺当了一段时间的挂职掌柜。所以陈宽称呼他为“曹掌柜”。
陈宽邀请齐有礼进屋坐,齐有礼注意到陈老爹的馄饨担子,想起昨天王成的叮嘱,心念一动道:
“陈老爹留步,我不光是来找陈宽,也是来找您的。”
“我?”陈老爹放下担子:“找我干啥?”
齐有礼笑道:“您老的馄饨有口皆赞,远近闻名,我正有间铺子闲置,想请老爹合伙,开间馄饨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