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陈家父子送齐有礼离开。
父子两人面面相觑,这齐有礼开的价码,让他们很难不动心啊。
“宽子,这曹掌柜人是豪爽,要是跟了他,咱爷俩都能赚大钱。可你不是说,现在的东家背景深吗?”
“爹,曹掌柜背景也不浅啊!”陈宽凑到老爹耳边道:“您没发现,这曹掌柜,没胡茬吗?”
“太……太监?!”陈老爹惊呼。
陈宽赶紧捂住老爹的嘴:“小点声,人还没走远哪!”
“我们东家是内务府的,但对这个曹掌柜那也是客气的很。我寻思……”陈宽一脸神秘:“怕是哪位娘娘在宫外置办产业呢。”
陈宽沉吟道:“这都是贵人,难办啊……”
陈老爹一拍大腿:“遇事不决,找隔壁黄先生算一卦啊!”
隔壁院子里,黄先生,也就是狐秀才,听完了陈宽父子俩的陈述。
他只想说两个字:“快逃!”
这帮人是杀人不眨眼,吃肉不吐骨头啊!
当初自己就是被曹公公这伙人忽悠着,几个月的时间挥霍了几万两银子,换来上千教民,然后又说抛弃就抛弃,野史案一把全赔进去。
后来狐秀才偷偷找到八卦教的少主刘士显求救,结果只得到一句:“爱莫能助,自求多福。”
好在曹公公说话算话,虽然乾卦被官府查抄清算,但最终没有查到他头上,而是把大锅扣在狐秀才完全不知道的金家。
他们到底有多大的图谋,手下有多大的势力,才能做出这样的案子,狐秀才是想都不敢想。
野史案后这两个月来,狐秀才把自己关在家里,每天喝大酒,只盼着哪天醒来,突然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场梦。
他再也不搞邪教了,若是能重来,他一定老老实实算卦骗人。
看着陈家父子期盼的神情,狐秀才心里这些话一个字都不敢说。
刚刚曹公公认出了他,要是他坏了曹公公的事,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狐秀才咽了口唾沫,指着自己,委婉暗示道:“说起来,我也在曹掌柜手下干了几个月。你们看我现在……”
陈宽父子打量着狐秀才,原来尖嘴猴腮,现在都吃成肥头大耳了,还带着一脸酒色过度的萎靡。
这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黄先生,帮我们算一卦前程呗!”
狐秀才无奈点头,回屋取出签筒,递过去:“心诚则灵,也不讲那些虚的,直接摇一根。”
陈老爹让儿子去,陈宽摇出一根签,只见上面写着:“兔儿久待意何如,堪叹愚人独守株;算是无能令我笑,不须守旧自拘拘。”
狐秀才捻着胡子道:“这是个中平签,宋人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的故事你们也知道。”他用脚在泥地上画了个圈,“依老夫看,你们脚下这片地还算稳当。这时候往外跑,去追兔子……”
“爹!您听见没?”陈宽不等狐秀才说完,霍地站起来,嗓门压不住兴奋:“死守着原来的一亩三分地,没用!这签是说,咱们得往外跑,得去追兔子!”
陈老爹和儿子一样,找黄先生算命前心里已经有了倾向,不过是再找些依据罢了。
听到儿子的话,也不等黄先生开口,连连点头:“是该挪窝了,走!追兔子去!”
狐秀才长长叹了口气,好言难劝送死的鬼,随便吧,都毁灭吧,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