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就是御史台,无官无爵者想要直达天听,这是最好的选择。
“开铨选!办大挑!”
一千余名举人喊着口号,簇拥着永璂,如涌动的浪潮,向都察院涌去。
永璂之前还被纳苏肯托举,如今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托举着。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自己如一叶小舟,在人海上漂浮。
永璂只觉得一切都恍恍惚惚荡荡悠悠,一切都在飘浮游动。
放榜的礼部官员早注意到不对劲,赶紧派人去禀告上司。
等一层一层禀告到庄有恭时,举人们已经走到了都察院门口,敲响了登闻鼓。
都察院见这上千举人浩浩荡荡的架势,哪敢对接,任你鼓声震天,只是大门紧闭。
“咚咚咚!”举人们一个接一个的上去敲鼓,只要你都察院不开门,我们就继续敲。
都察院就在午门附近,仿佛永无止歇的登闻鼓声透过重重宫墙,传进了紫禁城。
庄有恭连滚带爬的跑进军机处,气喘吁吁道:“大……大事不好!
举子们闹起来了!上千人,都跑去都察院。要……要公车上书!”
傅恒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如剑刺向庄有恭:“为了什么?你科举舞弊了?”
庄有恭噗通跪在地上:“不是……下官绝对没有!”
刘统勋急问道:“那是对结果不满意?”
庄有恭连连摆手:“也……也不是!”
于敏中喝道:“到底为什么,火烧眉毛了,赶紧明说!”
庄有恭欲哭无泪:“他们说会试越来越难考,举人越来越多,想上书皇上,办举人大挑。”
“荒唐!!!”傅恒怒而拍案道:“这种事,从来只有皇上恩赐,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开口讨要了!”
刘统勋更担心举人们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伤及大清文脉:
“庄大人,你快去都察院,稳住众举子。”
“他们不是要上书吗?你都接过来。若有代表,也先请进都察院。”
“眼下最关键的,是安抚,让人群散了。”
“再聚下去,恐怕就不只是想办举人大挑,什么胡言乱语都敢说出来了。”
阿里衮刚从西南视察前线回来,冷笑道:“什么安抚?都敢欺负到皇上头上了,还安抚?!
“我看就是对这些人太好了!我倒要去看看,谁敢胡言乱语。”
阿里衮转身向傅恒拱手道:“这帮乌合之众,不管是一千还是三千,我只要一百兵马,立刻就能把他们驱散了。免得惊扰到主子!”
“不可!”于敏中急道:“赶跑了他们,殿试还考不考?这是火上浇油……”
于敏中的话被打断,李玉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也不行礼便道:“有旨意。”
军机处诸人等听这一声忙都站起身来,一撩袍角跪了下去。
李玉道:“宣所有当值军机及庄有恭养心殿问话。”
“遵旨!”众人叩下头去接旨。
众人跟着李玉往养心殿走去。
“主子可知道举人汇聚都察院?”傅恒向李玉打探道。
李玉点头道:“知道了!大怒拍案,扳指都碎了!”
“谁向主子禀告的?”
李玉犹豫了一下,凑近傅恒,低声吐出三个字:“粘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