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令诚也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道:“金钱美色算什么?!我和黄兄弟不只赌了银子瘦马,更堵上了功名!”
“为了公平起见,我和黄兄在考场上交换了名牌的。”
“放榜之时,你们若是看到了黄兄的名字,那便是我中了;看到我的名字,那倒是黄兄中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想突然开口道:“这主意,当日还是刘公子提的。”
“是吧?刘公子。”
李想问完,屋内众人都看向刘士显。
刘士显这才知道,李想路上提起八卦教的曹公公,就是为了酒席上的这一问。
仓促之下,刘士显来不及细想,咽了口唾沫,含糊道:“不过是句玩笑话,谁料你们竟当真了。”
“刘兄此言差矣!”永璂作色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自然当真。”
乔令诚一脸严肃跟进:“今日请诸位做个见证!”
陈祥祖紧张到结巴:“这……这如何使得?!朝廷岂不是要治罪?”
刘士显沉吟道:“要是都不中,我们大伙闭口不谈,此事就此作罢。
若是都中了,说出来,一时意气之争,又双双上榜,恐怕还是桩美谈。
就怕一个中,一个不中……朝廷才会治罪。”
乔令诚挤出笑容道:“正是怕一个中、一个不中,让朝廷以为我们另有图谋。”
“此事来龙去脉,诸位都亲眼见到了,真到了那一步,不求诸位说什么好话,只求对公差如实禀告即可。”
许圣朝心里觉得这两人为了个破赌局自毁前程,实在是天字一号大傻子。
脸上却显出十分敬重,起身举杯道:“乔兄、黄兄,我敬你们!视功名如粪土,我老许是心服口服!”
陈祥祖惊得脸都白了,也站起来举杯道:“两位放心,我自会实话实说。”
刘士显瞟了眼李想,也只好跟着举起酒杯:“此事我绝不会胡言乱语。”
五人酒杯碰撞在一起,齐声立誓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赵裘急了,拽着张知隆问道:“这换身份的事儿,你也向首领说了?”
张知隆连连点头:“我说了呀!我不光当面汇报,还写成公文递了上去。”
赵裘捏住张知隆的肩膀:“什么时候说的?”
“会试前三天!”
赵裘松了口气,虽然和首领交代的有出入,但既然首领早就知道了,那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
永璂这边觥筹交错,贡院里主考官庄有恭却愁眉不展。
庄有恭唤来十八房考官:“你们荐上来的卷子,我都看了,都还清通。”
“我担忧的是落卷,还都要再审一遍。举子苦读三年,就为了这一张卷子,我们总要尽心尽力,才能上无愧皇恩,下无惭于士人。”
庄有恭拱手道:“辛苦大家了!”
十八房考官回礼道:“下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