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谢主子恩赏!”王守义做出感动的模样。
收下银票,郑重向皇后行三拜大礼。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容嬷嬷知道王守义这是在辞行,心里有几丝不舍,毕竟是相伴了十二年的同僚。
但更多的则是警醒:看吧,这就是对主子起了二心的后果。好在王守义还能迷途知返,总算是得了个善终。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以王守义为戒,对主子死心塌地,死而后已。
王守义走出体和殿,十六的圆月大如银轮,皎似冰盘,灿灿银辉照亮了天空和大地。
从今以后,他王守义就再也没有主子了。
……
乾清宫丹陛下的涵洞,总管李玉和小太监李想再次见面。
当李想拿出毛团的那本名册时,李玉眼里闪过震惊,但也只是一闪而已,随即又变得恬淡自若。
“小李公公拿出这份名册,意欲何为?我看不明白。”
李想郑重道:“我想与总管谈合作。”
“合作?”李玉忍不住嗤笑一声:“你凭什么?这名册里有一个字提到我吗?找我谈合作,怕是找错了人。”
李想翻开名册,随便找了最近的一条念道:“乾隆三十年十一月廿五日,宁夏知府王亶望,白银一千五百两,购陕甘总督杨应琚十月奏事折,手下分润五百两,上贡五百两,自留五百两……”
李玉冷笑着打断李想:“不用念了。”
“毛团这厮勾结外臣,犯了太监的大忌。如今事发在即,病急乱投医,居然找到了你!”
李玉把浮尘一甩:“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没想到也是个拎不清的。”
“小李想,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你若觉得此事与我有关,尽管去内务府、敬事房告状,或者直接去养心殿告御状。”
“咱家绝不阻拦!”李玉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李想拦住他:“总管误会了!我确实是来谈合作的。
旁人只会盯着宫里的金玉珠宝,觉得那才是值钱的玩意。可在我看来,紫禁城最值钱的,是权力,是这些折子里的情报。”
李玉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
李想心知有戏,接着道:“我仔细翻看过,名册里大臣近百位,这位宁夏知府王亶望,是其中出价最高的。”
“陕甘总督的奏事折,明明是例折,每季度都有。他却只买过两次,中间还间隔许久。”
“想是来京时才有机会购买。后来离京了,想买也买不到了。”
“毛公公在内奏事处十几年,才攒下这本薄薄的册子,这样做生意,岂不是白白浪费!”
李想大声道:“我能把折子卖到全国!”
李玉终于转身,眼里满是嘲讽:“卖到全国?好大的口气!”
“小李公公若真有这样的能力,还是多想想十二阿哥吧。”
李想直视李玉道:“我知道总管的意思,皇上已经对庄有恭下旨,此次会试不许十二阿哥上榜。”
“如果我能让十二阿哥通过会试,总管可愿详谈合作?”
李玉眉毛一挑:“等你做到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