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璂求助,李想刚要开口。
纳苏肯在旁边嘬着牙花道:“陈举人,咱们是考会试,你问乡试名次做什么?”
“还排四十六?你就是考中解元,那该落榜还是落榜。”
“我敢把话放在这儿,不管我表弟乡试是多少名,今科会试,一定榜上有名!”
纳苏肯这话在李想等人听来,绝对没毛病。
永璂这次考试,大才子帮忙答题,主考官许下承诺,这要是还不能过,真是没了天理了。
可在这伙人听来,却是说谎圆不回来,只好牛皮吹上天。
陈祥祖笑容渐消,阴阳道:“公子真是好志气!”
许圣朝缩在后面,却嘲讽拉满:“哟呵,好大的口气!”
刘士显自负身份,只袖手冷眼旁观。
乔令诚却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富二代:“吹牛谁不会!要是这位黄公子今年榜上无名,怎么办?”
纳苏肯一拍桌子:“那要是有名怎么办?”
眼见两人顶上牛了,刚才还不知所措的永璂回过神来,兴奋道:“听说你家是扬州盐商,你敢不敢赌一把?”
乔令诚冷笑道:“赌什么?”
永璂一脸严肃:“赌十个扬州瘦马!”
李想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刚说完“男子汉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敢情你这不是为了立业,是家花哪有野花香,还没玩儿够啊!
刚到十四岁就敢要十个扬州瘦马,前途无量!
四个举人哈哈大笑,这分明就是个熊孩子嘛!
乔令诚更觉有趣:“小兄弟,毛都没长齐,知道什么叫扬州瘦马吗?还一下就要十个。”
“这一个上等瘦马出栏,就要一千五百两。十个就是一万五千两。”
“看你穿着,家境是不错。但这么多银子,你家拿得出来吗?”
永璂头仰得老高,笑话,我爹最会花钱了!他向纳苏肯伸手:“表哥,银票!”
“好嘞!”纳苏肯也是个能添乱的,乐呵呵把怀里的银票都掏出来。今天特意多带了些,想着让永璂玩儿个尽兴。
纳苏肯把银票往桌子上一拍,生怕对方反悔:“这是一千五百两,算作定金。看谁不敢赌?”
这对表兄弟……李想彻底无语,懒得再管。
纳苏肯的算盘珠子都快崩他脸上了:这场赌局,永璂是稳赢。
可永璂就算赢下十个扬州瘦马,还能送进宫不成?更不敢告诉皇后,只能是放在表哥家寄存。
依纳苏肯在八大胡同的鼎鼎大名,这十个瘦马进了纳府……画面太美,少儿不宜。
见对方来真的,乔令诚眯起眼睛,反倒犹豫起来。
后边许圣朝见到银票,眼睛都红了。奶奶的,你们可真有钱啊!
老子五岁开蒙,寒窗三十年,去年才考上举人,除了读书啥都不会,就没富裕过。
你们这一下就成千上万的,腐朽!没落!太羡慕了!
许圣朝酸溜溜拱火撺掇道:“乔兄弟,区区三万两,咱不能给扬州盐商跌份儿啊!精神点!
咱跟他比!我就不信了,大清开国百年,我就没听说过十三四岁的进士!”
刘士显也眯起眼睛,永璂这伙人看起来不简单啊。反正是乔令诚出头,不妨和他们耍耍。于是幽幽道:“乔兄若是银子不够,我这里还有些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