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苏肯轻咳了一声:“过两年再告诉你。”
随即想了个馊主意:“要不咱们等会去傅中堂府上,你去看看老丈人,也许还能见见……”
永璂眼睛一亮,又黯淡下来:“算了,男子汉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
李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可以,不做舔狗。”
“啥是舔狗?”
李想刚要回答,只听临座举子接着道:“主考的脾胃,房师的缘分……此话是至理!”
“今年主考庄有恭,是己未科状元,更是学究天下、识穷天下的硕儒。
就好比童子给老师作八比,你若写些陈词滥调,定糊弄不了。若标新立异……”
说话人喝了口酒,才道:“标新立异更使不得,眼下多事之秋,谁知道哪句话就招了忌讳。”
乔令诚开口问道:“陈兄是京城旗人,正要请教。听说两位皇子同日薨逝,皇上不胜哀痛,辍朝数日。这春闱会不会延后?”
旁边声音附和道:“乔兄所言也是我想问的。
说来惭愧,我许圣朝家境贫寒,千里迢迢过来,可耽误不起,心悬着老高。
还有野史的事情,也闹得沸沸扬扬的。听说抓了不少旗人。这要是有举子卷进去,转眼又是场文字狱……”
许圣朝的话犯了忌讳,只听那位姓陈的京城旗人急道:“慎言!慎言!
天子脚下可不比江南。酒楼里人多耳杂,勿谈国事,小心隔墙有耳啊!”
正竖起耳朵听的李想四人听到这里,不禁相视一笑。
许圣朝说错了话,也有些不好意思,试着把话题往回拉:
“刚说到主考,还有房师呢!过不了分房阅卷这一关,卷子根本就到不了主考面前。
我听说有一房考官孔文学,想来应是孔明之后……”
“等会!”盐商子弟乔令诚拦住许圣朝的发言:“姓孔,是孔明之后?”
“当然!”
乔令诚试探着问道:“许兄读过《三国演义》么?”
许圣朝无所谓道:“哪还有大过四书的书?家父打我懂事就教训,关汉卿的《红楼梦》、施耐庵的《搜神记》、罗贯中的《北游记》……这些书统可一火焚之!”
乔令诚促狭道:“令尊庭训风范令人敬佩。如今还有几人懂得这个道理的?
我看何止小说,全天下的书都应该尽可一火焚之,留下一部《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足够我辈读书人受用的了。”
许圣朝深以为然道:“是,这正是家父教训的。”
永璂听得痴痴茫茫,向李想和纳苏肯问道:“我都知道《红楼梦》是曹雪芹,罗贯中是《三国演义》,这样儿也能考中举人?”
纳苏肯道:“科举只考四书,有些人只看四书,也能一路考上来。”
永璂一脸不可置信:“这样的考上来,能干什么?读书都读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