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义幽幽道：“好！我要你们私通的朝臣名单和证据。”
毛团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摆手：“哪有这样的东西，那么多奏事太监、随侍太监、记档太监、使令太监，各有各的外线，都是零星的买卖。”
王守义冷笑道：“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变戏法的就别瞒着敲锣的了。以你的心性，怎么会不做记录、不留证据？”
见毛团嗫喏着说不出话，王守义道：“我也不是非要这东西，还凭白担了天大的风险。没有就算了，今天当我没来过。”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别走！”毛团急得拽住王守义，一顿天人交战，跺脚道：“有！”
毛团眼睛通红：“我要是给了你，你能给我条活路？！”
王守义举起三指发誓：“我要是拿了你的东西不救你，让我下辈子还做太监。”
这个誓言可够毒的。毛团彻底相信了，点头道：“明天还是这地方这时辰，我把东西带给你。”
……
纪府，纪晓岚寿宴。
三进大院中女眷在内莺声燕语，男宾在外揖让寒暄笑语联翩。
除了翰林院同僚学生，好友庄有恭、小友和珅，还有来京述职的亲家卢见曾都过来了。
和珅年纪最小，但背着十二阿哥伴读的身份，众人默认是代表十二阿哥来祝寿，也被请到主席落座。
这样的场合，和珅不但不打怵，简直是如鱼得水。
科举文卷，官场流言，诗词歌赋，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能接上几句，偏毫无卖弄做作模样，只如良友乍会、执手言欢那份真挚热情。
倒让众人感慨，难怪能当十二阿哥的伴读，就凭这份八面玲珑，已经不输官场老油条。
宾客中庄有恭地位最高，举起酒杯，带动着席上众人向纪晓岚祝寿：“恭祝学士寿比南山！”
纪晓岚举杯回敬众人：“恭祝天子万年！”
纪晓岚在桌首把盏劝酒，对庄有恭笑道：“容可兄（庄有恭的字），我还以为得罪了你，再也请不来呢！”
庄有恭撇了眼坐在旁边的和珅，笑道：“哪有得罪！我还要感谢你牵线呢。”
纪晓岚酒过三巡，脸上红扑扑的，站在庄有恭与和珅之间，干脆俯下身子，揽住两人，低声道：“那你可谢错人了，十二阿哥的线，可是和珅递过来的。”
庄有恭举杯凑向和珅，脸都快贴上了，笑道：“小兄弟前途无量，以后还要多多往来啊！”
和珅与庄有恭碰了碰杯：“日后定要向‘庄中堂’多多请教！”
庄有恭如今只是协办学士，候补军机大臣，远远够不上中堂。但入了军机处的，哪个不想当中堂？和珅这个马屁算是拍到他心坎上。
庄有恭嘴里念叨着：“慎言，慎言啊！”面上却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双方一饮而尽。
庄有恭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道：“春闱在即，不知十二阿哥准备得如何？若有疑惑，老夫定倾囊相授。”
和珅还没开口，纪晓岚插话道：“这你就别担心了。十二阿哥的文章，我早帮着写好了。
纪某对八股一道，还是颇有心得的。只要你老兄秉公阅卷，十二阿哥一定榜上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