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忠良奉诏前来,野史案的收尾工作,有些人证口供总是不如意,他还担心皇上问起,不知如何应答,才能糊弄过去。
可乾隆一开口,赵忠良就放心了。
皇上就是皇上,日理万机,拿得起放得下。八阿哥死了,八卦教落网了,野史案就已经变成过去,现在需要琢磨其他阿哥了。
“纳苏肯身边,粘杆处的人表现如何?”
听到十二阿哥的相关信息,角落里垂首侍立的李玉立刻偷偷竖起了耳朵。
“回主子,粘杆处的张知隆早被派到纳大人身边。如今已被其视如心腹,形影不离。最近半年的关键事项,都有过手。”
乾隆微微颔首:“以后十二阿哥身边人,都要密切关注。
这个张知隆既得器重,入局又早,日后定得重用。赏!”
“嗻!”
乾隆幽幽道:“让他向纳苏肯引荐,再安排几个粘杆处的人到永璂身边。日后十二阿哥一举一动,你们都要牢牢掌握,随时汇报。”
“嗻!”赵忠良领命离去。
乾隆拿起皇后递上来的选秀折子,在手里掂量着。
永璂要监视,更要压制。前朝运作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容易失控,还是从后宫下手吧。
……
翊坤宫,那拉皇后送走乾隆,转过身,眼里尽是鄙夷和嫌弃。
容嬷嬷搀着皇后回到体和殿,压低声音道:“说句不敬的话,这万岁都快六十了,怎么还要广充后宫,大挑秀女,就不怕天下人议论……”
皇后冷笑道:“他是皇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嫔,谁敢议论。
他不怕议论,怕的是前朝后宫,我们母子独大。”
皇后一边说一边挑弄着笼子里的鹦鹉:“快六十的人了,还想着生阿哥,我让他生!”
“就算把三宫六院都填满,我看他能再生几个!”
“还有脸说什么宫中皇嗣稀少,是中宫无德。让我深思己过,戴罪立功。”
“我有什么好反省的?就算后宫再能生,也没他杀得快。”
容嬷嬷捧着鸟食:“主子说得是,这次野史案,说来真是天助娘娘。
金家倒了,八阿哥死了,四阿哥又成天病恹恹的,十一阿哥在宫里孤立无援,再算不上威胁。”
皇后长长的护甲抚鹦鹉翎羽:“天助吗?我看未必。上次见纳苏肯,这孩子是藏不住事的。
问了几句话就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再问下去,就仓皇而逃。
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你请永璂过来,我得问问他。野史案有没有他的份儿。”
“嗻!”
“去阿哥所之前,你先去敬事房。”
鹦鹉回首啄了一下皇后的护甲,皇后皱起眉头:“如今王守义年纪大了,许是心力不支,做事也心不在焉,不及往日麻利。
让他出宫吧。告诉高无庸,翊坤宫的首领太监要换人了。”
“嗻!”
容嬷嬷躬身退出,在翊坤门遇见了王守义。
王守义对容嬷嬷笑道:“新一批的太监进宫了,如今翊坤宫有三个缺额,我正准备去敬事房要人。”
容嬷嬷看着王守义的满头白发,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想到他也是陪娘娘十几年,还熬过了最惊险的那段日子,也算是个忠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