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哥身负乾隆安全，一直紧靠门站着听里边动静，父子二人的对活听得明明白白。
“嗻！臣遵旨！”
张五哥看了看屋里半晕半瘫伏跪在地的八阿哥，心里叹息，终归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这样想着，就去为永璇张罗绳子、刀和药酒。他杀爱新觉罗家的人，已经杀的十分顺手，甚至有些疲惫了。
……
上书房里，永璂看到八阿哥的位置空荡荡的，已经两天没来了，说是身子不适。
永璂心知肚明，什么不适，八成是被请去审讯了。接下来他大概要去宗人府公堂对峙了。
他看向李想，他们已经对此做了演练，准备充分。
只是李想和永璂都没想到，这回算是白费力了。乾隆根本就没打算让八阿哥进宗人府。
李玉从外面走了进来，面带悲色，对屋内众人道：“八阿哥突发急症，薨了！”
这话不啻平地一声惊雷，轰的所有人愣在当场。
八阿哥师傅戴振元最先回过神来，挤出眼泪道：“前……前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忽然后面传来惊呼，众人回头看去，原来十一阿哥惊到极处，眼前一黑，直接昏晕过去。
李想也没想到，乾隆能做得这么决绝，他看向永璂，彼此眼中全是慎重。
……
兆祥所，五福晋听到隔壁院子突然哭声一片，太监连滚带爬跑进来：“福晋，八阿哥薨了！”
五福晋怔了片刻，随即眉眼全是笑意，又立刻想到当着下人不妥，努力崩着脸。
难得五阿哥今天精神好，一直清醒着，这样的喜事，要立刻告诉他。
太监疑惑的挠了挠头，八阿哥前天还生龙活虎的，突然没了，福晋都不问一嘴：怎么没的吗？
五阿哥听到八阿哥骤然薨逝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喜且悲，更觉讽刺，八阿哥想要害死他，却死在了他的前面。
死了，就都解脱了……
他转头看向福晋，声音细弱却清晰：“诵经吧。”
“什么？”
“诵《阿弥陀经》。”
五福晋信佛，自从五阿哥病重，更是整日的礼拜祈祷。自然知道《阿弥陀经》意味着什么。
八阿哥这样的人，怎么会去西天极乐得解脱，只会永坠无间地狱，受尽折磨！
“我不念！”
五阿哥闭上眼：“人死灯灭，过往种种，都烟消云散了，何必计较。”
福晋不忍逆丈夫的意，只好捏着念珠，轻诵起《弥陀经》：
“尔时，佛告长老舍利弗：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
“其土有佛，号阿弥陀，今现在说法。舍利弗，彼土何故名为极乐？其国众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故名极乐……”
轻柔的诵经声中，五阿哥永琪再也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