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就着开水吃了两块点心,觉得心里好受了点,既然事到临头,又想不出什么结果,且就听天由命吧!
他从小到大,就没铺过床。眼下更没心思琢磨,也不管被子褥子都裹在身上,戴着暖帽和衣躺在贵妃榻上,枕着胳膊,昏沉沉睡去。
永璇梦到母亲去世前,躺在床上,拉着他们三兄弟的手,让他们两个哥哥一定要齐心协力,辅佐弟弟永瑆上位。
他低头抹眼泪,再抬头,床上的人却变成了五阿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永璇转身想跑,却被十二阿哥拦住,狠狠捅了一刀……
“不!不!!”永璇喊叫着从噩梦中醒来。
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乾隆居然就站在榻边,用一种难以描绘的神情看着他。
八阿哥用惊愕的目光盯着父亲,恍惚如对噩梦。
半晌,才回过神来,滚下贵妃榻,伏身叩头道:“儿子拜见皇阿玛!”
“儿子失礼了,因为儿子糊涂,浑如身在梦境,既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怎么来的……”
乾隆淡淡道:“不知怎么来的……听口气,看来你还挺委屈。”说着坐在殿内的虬根盘龙椅上。
张五哥和李玉走到殿外等候。大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八阿哥声音发颤,委屈道:“儿子确实不知道是怎么了。
儿子谨言慎行,从没对皇阿玛有过不敬之心。
但雷霆雨露,皆是浩荡皇恩,请皇阿玛明示。”
“没有不敬之心?!至今你居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乾隆的火顿时被他撩起,用冷得发噤的语气道:“你和金家沆瀣一气,一个在宫外污蔑纳苏肯,一个在宫里污蔑永璂,怎么说?”
八阿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也动了些手脚,脸上顿时一红一白,期期艾艾道:““儿子只是觉得永璂形迹可疑……”
乾隆打断他的话:“金家组建邪教,散布邪言,勾结朝鲜使臣,密谋夺嫡,又怎么说?”
什么?!八阿哥被这句话惊住了,慌得连连摆手:“儿子或许对兄弟有嫉妒之心,但决不敢觊觎储位。金家忠心耿耿,更不敢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忠心耿耿?”乾隆声音沉闷:“金简陷害皇后,朕忍了。你对永琪动手,朕也忍了。”
“朕的忍耐,只换来你们得寸进尺,狼子野心,居然打起了朕的主意!”
永璇惊恐地望着乾隆,乾隆说得那些事,有些他做过,有些他没做过,有些他也不知道金家到底做没做过。
想全部反驳,心里发虚。不反驳,又心存不甘。
八阿哥挣扎犹豫的表情,在乾隆眼里,全变成心虚。
永璇慌乱的大声争辩:“儿子绝没有谋害皇阿玛的心思!金家更不敢!”
“陷害!”他灵光一闪,磕头道:“一定是有人在栽赃陷害儿子!陷害金家!”
“算了吧!”乾隆冷笑道:“到底是别人陷害你,还是你陷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