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俯身仔细看了看女儿脖子上的伤口,好在只是破了层油皮。
他搀扶起母女二人:“我这饿了一天,可还没吃饭呢!”
福晋破涕为笑:“吃饭!吃饭去!”
兰格格也擦掉眼泪:“我去换身衣裳。”
转进闺房,兰格格松了口气,对着丫鬟吐了吐舌头:“可累死我了,从下午一直演到现在,我还以为他今晚不回来了呢!”
丫鬟蔓儿往兰格格脖子上的破皮涂药,后怕道:“格格也真下得去手,要是四少爷没及时抢下来,岂不是……”
兰格格捏着狐毛风领道:“我早做了准备,这狐皮厚着呢,我是冲着风领插下去的。
要不是四哥下手没个轻重,把剪刀带偏了,我连油皮都不会破!”
兰格格对镜看着伤口:“阿玛这个老顽固,天天板着个脸不说话,额娘更不好意思说。”
“若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两人嫌隙怕会越来越深呢!”
丫鬟蔓儿想起格格在慈宁宫的表现,忍不住捂嘴偷笑。当着十二阿哥面,格格是林妹妹,谁知道背地里,其实是个凤辣子呢!
“你笑什么?”兰格格拿起梳妆台上的簪子,狠狠插进换下的风领:“都是那个散布邪言的人害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饶不了他!”
兰格格是装的,可他的傻四哥却真着急了。
福长安出了府,就骑马直奔纳苏肯府上,门环扣得震天响。
“走!”福长安拽住纳苏肯就要往外走。
“去哪啊?”纳苏肯正吃晚饭呢,手上还拿着筷子。
“都统衙门,查案啊!”福长安一拍腰刀:“这次我来帮你!”
“我阿玛的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想要什么人,想要多少人手,随便说。”
一边拽着纳苏肯往外走,一边报菜名似的盘点道:“顺天府老窦!那不用说,我阿玛举荐的。还有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御史台……”
纳苏肯心道,终于把你小子盼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都得想办法制造偶遇了。
纳苏肯忍住笑,严肃道:“有你老兄帮忙再好不过!”
“正好早上我手下张知隆刚抓了一批人,你也帮忙审审。”
“我去换上官服。”
福长安急道:“换什么换,大晚上的谁看啊。现在就去!老子砂锅大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
“那我让管家备车。”
“备什么车啊!事不宜迟,和我一起骑马过去!”
骑马过去,到处都是加强巡逻,搜寻犯人的兵丁。
顶着刺骨的寒风和大雪,赶到八旗都统衙门,纳苏肯也不废话,带着福长安直奔后面的大牢。
清代旗人犯法,和普通老百姓不一样,不但罪减一等,地方官府也是没资格审理,要打回八旗衙门审理。
可这次几个衙门联合执法,抓来抓去,发现都是旗人。
八旗都统衙门地方小,都关不下了。只能哪个衙门抓的,就先关在哪个衙门里。
眼下八旗都统衙门里关的,就是张知隆最新抓到的几十个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