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兰格格的剪刀就要插到脖子上,福晋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
福长安一把冲上去,和妹妹抢起剪刀,争夺间,兰格格脖子被剪刀擦到,已经微微见了红。
福长安发狠,下了死力气,终于抢过剪刀,顺着手劲,也没看到傅恒从后面走过来,向后用力掷了出去。
傅恒只见一把剪刀向自己飞过来,“咻”的一声,擦着耳朵飞了过去。
福长安但凡偏了一寸,明天就可以去乾隆面前披麻戴孝了。
“闹够了没有!”傅恒大声吼道,脸色苍白,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
福长安被吼得一哆嗦,妈呀~~自己刚才差点弑父……
兰格格瘫坐在地上,满眼都是泪:“阿玛,我没有胡闹!”
“外面胡言乱语,您为了此事,愁容不展,寝食难安,连额娘都不见了。”
“您难道真的信了那些荒唐话吗?”
傅恒板着脸沉默不语。
兰格格看着傅恒,泪水夺眶而出:“阿玛既然有了心结,那就让女儿自尽吧!”
“女儿要用这条命堵住悠悠众口,让世人都看到,我们富察家的女人,视名节大过生命!”
“额娘,阿玛不护着您,女儿来!您能教出殉节的女儿,以后就再没人敢议论您了!”
福晋听到这里,泪如泉涌,跪在地上抱着女儿痛哭:“我的好兰儿啊!是额娘对不住你!”
“额娘也想死,可额娘若是死了,就坐实了外面的传言!额娘是求死不能,生不如死啊!”
福长安看着母亲妹妹哭成一团,急得直跺脚,眼眶通红的看向傅恒:“阿玛,咱们是满人,又不是汉人。”
“您自己忠孝节义我管不着,我可不认贞节牌坊那一套!”
“不管弟弟是不是您的,您要是为了面子一意孤行,那我……”
傅恒本来脸是白的,被福康安的话都气绿了。
福晋哭得更大声了,傻儿子哟,你可别说了!再说为娘可就真没活路了。
兰格格更是心有余悸,本来只想做做样子的,四哥一番争夺,查点真伤了她。
傅恒冷哼一声:“你想如何?”
管家已经偷偷走位到屋外,怕四少爷发火,把屋子掀了。
结果福长安拧着脖子,想了半天,憋出几个字:“我就离家出走!”
“一言为定!”傅恒半点不犹豫。
“我……你……”福长安嗯啊了半天,脸都涨红了,大喊道:“走!就!走!”
看到福长安气冲冲离开,屋内众人都长长舒了口气。
傅恒看向低头掩泣的福晋,心里长叹一声,到底是结发妻子。福康安怎么来的,他比谁都清楚。外面的谣言,确实是无稽之谈。
自己此前因为传言心里别扭,故意躲着福晋。福晋心里有气,也躲着他,两人已经几天没见面了。
这样闹下去,只会亲痛仇快。傅恒叹道:“罢了,罢了!谁都别死了,此事府内不许再提!”
兰格格抹掉眼泪,立刻顺杆上:“那您不能再躲着额娘!”
傅恒对几个儿子都是严父,偏偏对这个女儿无可奈何,苦笑道:“不躲了!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