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的闹剧不了了之,顺天府尹窦光鼐和九门提督托恩多愁白了头,几万人,怎么查?查到乾隆驾崩,新皇登基都查不完。
最后还是傅恒做主,只能查户籍了。户籍清楚的放人,没有户籍的留下细审。
像春苓一家这样的旗人,当天晚上就放了。
嫂子还抱怨着大冬天的站了两个时辰,最后还是没领到赏钱。
第二天早饭,阿玛定禄再次提起婚事,春苓二话不说,放下筷子,直接起身:
“你们先吃,我出门办点事。”
定禄觉得自己权威受了挑衅:“老人没放筷,你个晚辈先下桌。宫里就教你这样的规矩?”
福海开始和稀泥:“阿玛也是为你好。你这岁数,又当过宫女,不嫁陈家,谁还愿意要?”
春苓一边听着父兄唠叨,一边已经带上了围巾、手套:“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我能养活自己。”
在嫂子惊讶的目光中,春苓径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后面传来定海摔碗筷的声音。
地安门,李记杂银铺。原来的三间铺面已经扩展成五间,伙计也多了一倍。
伙计陈宽正指点新来的学徒要如何用戥子,店里进来位女客。
陈宽笑着招呼道:“您是换碎银子还是兑元宝?”
春苓掏出共济会给她的凭证,递了过去。
陈宽一见上面的特殊印记,立刻严肃起来,从柜台后转了出来,躬身道:“您请里面坐,我去叫掌柜的。”
春苓有些紧张的点点头,进了里面的会客雅间坐下,小学徒端来热茶和点心。
刚拿起茶杯,房门打开。春苓看清来人,惊喜道:“齐大哥!”
齐有礼转身关上门,笑道:“春苓姐别来无恙!”
“你是银铺的掌柜?”春苓紧张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感觉见到了真正的亲人。
“只是个甩手掌柜,日常经营另有人管着。”齐有礼打趣道:“不过你这个裁缝铺子的掌柜,可就不能甩手喽。”
寒暄了几句,齐有礼收起笑容:“春苓姐,你既然找过来,我就把话挑明。”
“这裁缝铺后面,连着咱们共济会,你不单要做生意,还要听会里的命令行事,担着不小风险。”
“你和我不一样,我这辈子没别的路能走,你还能过安稳日子。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春苓苦笑道:“我哪有什么安稳日子过。我想好了,绝不后悔!”
“好!”齐有礼道:“铺子就在中官屯旁边,已经过了手。现在只是个空壳,你要在三月前操办运作起来。”
春苓心里盘算了一下:“我还需要一个伙计,一个丫头。”
“没问题!”齐有礼站起身:“咱们现在就去看铺面,还有什么需要,你都提出来。中官屯也有咱们的人,他都能帮你解决。”
“说起来,这人你也许见过。就是前任敬事房总管王成。”
店里的伙计已经套好马车,齐有礼凑近春苓小声道:“记住,以后当着外人,我姓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