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对李想能口述《续大义觉迷录》的诧异,以及心底对李想身份的一丝怀疑,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现实的危机前,这些都不值一提。
张知隆打断他的思绪:“我还发现还有别人也在调查大人!此人不是粘杆处的。”
纳苏肯眯起眼睛:“接着说!从头说!”
张知隆咽了口唾沫:“是!几天前小人去了宁寿宫,粘杆处催得紧,小人又实在找不到证据,就动了歪心思……”
“想着去都统衙门找找,有没有告您的状子,或许能从里面找到线索。”
张知隆瞟了眼纳苏肯的表情,接着道:“可那个收诉状的拜唐阿,早就把状子都用一百两一张的价格卖了!”
“往日这东西,收上来就堆在库房积灰,是给下面人做样子的,实际上鬼都不看,可最近突然就变成了香饽饽!”
“虽然买家把所有状子都买了,想着掩人耳目。但还是露了马脚,只买了您推行议罪银以来的状子。要是买家气魄再大些,买下一年的状子,小人就没法确定他们针对的就是您了。”
纳苏肯沉声问道:“买家是谁?”
张知隆坚定道:“金家!前金嘉贵妃的娘家。”
纳苏肯目光霍地一跳,已经黑沉了脸,咬牙狞笑着道:“我还没去找这群棒子,他们倒先送上门了!”
……
第二天,永璂带着李想去翊坤宫。对于李想的行踪不定甚至私自行动、过后不报,永璂毫不在意。
反正李想如果不是在帮自己做事,那就一定是领了皇额娘的懿旨,在帮皇额娘或者表哥做事。
果然,李想这几天没陪着自己,就是去干大事了。
听完李想对纳苏肯身边有间谍的禀告,永璂惊讶的嘴里能塞进鸡蛋。
他边往翊坤宫走边说道:“我一直以为粘杆处只是宫里的谣言呢!”
李想在他后面半步跟着:“宫里的谣言,都不是胡言乱语。”
“那皇……”永璂看了眼四周,长长的永巷,前后都没有人。
他压低声音道:“那皇阿玛会不会也派了粘杆处的人在阿哥所?甚至就在咱们院子里?”
李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四大护法和刘嬷嬷的身影,这都是离他们最近的人。
李想认真思忖道:“应该没有,从你最初藏符咒,到我后来写文章,如果四大护法和刘嬷嬷中有粘杆处的人,你进宗人府,我进慎刑司,一个都跑不了。”
来到翊坤宫门前,两人正碰上刚从翊坤宫离开的愉妃。
“请愉娘娘安!”永璂侧身打千行礼,恭敬请安。
“好孩子,快起来!”愉妃眼眶泛红,声音沙哑,明显是刚刚哭过。
她想和永璂说几句话,一开口却又开始鼻子泛酸,只深深看了眼就离开了。
“额娘,愉娘娘好像哭过了?”永璂还没进体和殿,就在门外大声问道。
进了正殿,永璂抬头看向那拉皇后,竟发现那拉氏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永璂急道:“额娘,你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