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凭他们在宫里的能量,又怎么会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张知隆更加小心:
“其实就是从三个月前,从您向皇上举报市井谣言的密折开始……”
纳苏肯越听越心惊,为了掩饰表情,干脆撩开马车的窗帘,透过玻璃窗,向外看去。
要是他当初没听李想的,果断行动,先下手为强,现在恐怕已经被乾隆捏住把柄。
想到自己的鲁莽可能牵连到姑姑和永璂,让那拉家族万劫不复,纳苏肯默默攥紧了拳头。
张知隆还以为自己的交代让纳苏肯觉得索然无味,绞尽脑汁,把自己知道的竹筒倒豆子,交代个底掉。
“我们……不,是粘杆处当时已经查到胡世杰,要不是当时缺人手,恐怕赵公公不会善罢甘休。”
纳苏肯敏锐捕捉到关键词:“缺人手?当时粘杆处在查什么?”
张知隆不敢隐瞒:“在查五阿哥染病案。五福晋告御状,说五阿哥的附骨疽是有人故意投毒。皇上下令彻查。”
纳苏肯冷冷问道:“查出什么结果?”
“是八阿哥!”张知隆这四个字好像一记重锤,敲在纳苏肯心上。
纳苏肯猛的回头:“有证据吗?”
“证据确凿!八阿哥和五阿哥都住在兆祥所。
据查,是八阿哥拿捏住了五阿哥府上的小妾柳氏,这柳氏狐媚着五阿哥胡来,先是用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药,把身子掏空,又在饮食里投了慢性的毒药,这才染上附骨疽。
“柳氏是赵公公亲自审的,口供物证一应俱全。”
“皇上也知道?”
“知道!赵公公在中元节之前就向皇上禀告过了,但皇上说,此案到此为止。”
张知隆低头偷瞄着纳苏肯的脸色:“说是……五阿哥实在……太不中用了,这点手段就陷进去了。”
“说……他年轻时也受过兄弟的迫害,却总能化险为夷,全身而退。”
见纳苏肯的脸色越来越差,张知隆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这也是老天的旨意,若是五阿哥有天命在身,又怎会轻易被下毒病倒。”
“皇上还说,老天……不中意他传位给五阿哥,所以才把他带走……”
纳苏肯猛的攥紧拳头,这哪里像是一个父亲说得话!果然,除了富察皇后和富察皇后的几个孩子,乾隆谁都不在意。
这金家三个阿哥到底有什么好?皇上要一次次保下他们?
指甲划破手心,拳头慢慢渗出血,纳苏肯的眼睛也变得猩红:难道真是已经中意十一阿哥?
一想到永璂身边群狼环伺:弑兄不手软的哥哥,把儿子当工具的父亲,心像被热手烫了的琴弦,缩成一团。
他必须把此事告诉姑姑和永璂!还有李想!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比永璂还小四五岁的身影,居然莫名心安起来。好在还有李想陪在永璂身边!
只要有李想在,希望就在,再坏的事情都会有转机!
符咒案的时候如此,绑架案的时候如此,粘杆处的事情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