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绵伦,你凑什么热闹?”永璂还想趁机出宫玩儿呢,被永瑆这一掺和,计划全泡汤了。
“绵伦又不是大姑娘,只许你一个人看啊!”
永璂和永瑆互相冷哼一声,立刻离开三丈远。
等了好一会儿,才有太监进来传旨:“两位阿哥,皇上吩咐:他不回来了,阿哥们吃完就回上书房读书。”
不回来了?早说啊!
永璂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的虾饺就请开始狼吞虎咽,这一大桌子菜可不能浪费。
永瑆也是饥肠辘辘,跟着抢吃起来,一边往嘴里灌燕窝粥,一边含糊道:“咱俩什么时候走?”
永璂指挥着太监把点心给他包起来,他想起来李想也一直没吃东西呢。
听到永瑆发问,没好气道:“明天就走!我怕去晚了,绵伦伤都好了。”
永瑆闻言,目光熠然一闪,但也只是一闪而已,随即又开始埋头吃饭。
……
正殿里,傅恒给乾隆带来了阿桂和明瑞的报捷奏折:朝廷的军队终于夺回乌什。
明瑞射杀叛军首领赖和木图拉后,城内推举其父额色木图拉为首领,继续守城战斗。
在连续五次强攻失败后,清军放弃攻城,改为围困。逼近城根,并掘沟筑墙,严加封锁。
城里坚持不到一个月就粮尽内溃,内城贵族缚献额色木图拉等首领,向清军乞降。
将军明瑞率清军入城,收缴叛军枪炮弓箭,剿杀丁壮千余人。
这场因小小沙枣树引起的西北叛乱,在历经半年,付出巨大的代价后,终于平定。
乾隆把报捷的奏折反复看了几遍,才递还给傅恒,笑道:“发邸报全文刊出,有功弁员交部议叙。”
“传旨明瑞、阿桂,乌什城丁男俱行绞杀,十三岁以下幼童及妇女押送伊犁为奴。路上物资让他们自行筹集。”
乾隆用轻快的语气,眨眼间就送走几万条人命。
盛夏流火铄金,傅恒和刘统勋却觉得浑身发冷。
傅恒进言道:“城内已经粮绝,妇孺根本无处自筹资粮,押送伊犁的路上恐怕十不存一。奴才以为,不如就地分给官兵,然后分批发往伊犁,给他们留条活路。”
“此次乌什城并非举城皆叛,不少反对叛乱者被额色木图拉镇压拘禁,是否要明瑞等酌情处理?以显示天朝的恩威。”
乾隆笑道:“傅恒,你比朕还年轻呢,怎么人没老,心肠先软了。”
“乌什小小一城之叛,累我百万将士苦战数月。朕没有下令屠城,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刘统勋,你怎么看?不至于和傅恒一样吧?”
乾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统勋能怎么看,必须向皇上看啊。
刘统勋麻利的打袖叩头:“皇上如天之仁,臣恭贺皇上西北平定,再无烽烟。”
出了养心殿,傅恒不断叹气,看了刘统勋几次,都欲语还休。刘统勋只做不知。
回到军机处后,更是借口身体不适,早早回府,躲开傅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