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死诞者而言,火焰是事件为数不多能赐予他们平静的东西。
但眼前那祭坛上的火,所饱含着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混沌,在来到这里之前,谁也想象不到世间还能存有如此邪恶的金黄色。
“这别扭闹得有点太大了吧。”
宁语窝在珲伍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的感知力非常强,被投送到祭坛之上的力量根本不是角斗士或鲜血贵族之流可以比拟的,那不是什么外在神祇的使徒,而是独属于外在神祇自己的力量,位格甚至在神谕化身、指头之子之上,相当于是群星中的某一枚星星亲自下场了。
少女身上的旅行斗篷有大面积的穿孔,与和死诞者们初见时的她相比,此刻她的身上多了无数伤痕与尚未干涸的血迹。
然而这只是杀穿深根底层的代价。
没有人知道,与癫狂之火背后的那位初见时的少女又是怎样的。
但可以确定的是,那时的少女在某人的眼中肯定是世间最美的。
因为在少女提着刀直挺挺地走向祭坛的时候,那团不停释放着敌意的火焰逐渐平息了下来,变得平和。
前后反差巨大。
此时祭坛上的火,若不仔细去观察,你甚至可能会误以为那是温暖的篝火。
但那只是其自我压制而成的假象。
火焰试图以温柔的一面对待少女,但少女不语,只是默默地提刀走向祭坛,她的宵色眼眸里除了冰冷,再无留存其他。
肆虐了半天、给予死诞者们无限压力的雨夜,在此刻仿佛成了无声的背景板,任凭它怎么呼啸而来,火焰与少女始终没有多看它一眼。
…
“她好好看噢。”
凹坑里,癫狂火焰处于宁语视野的死角,但少女却是清晰可见的。
那令人发狂的金色火光洒落在少女侧脸上,未曾让她产生异常,反倒是少女的冰冷,在让火光步步后退。
明明是少女提着刀在步步逼近,但火光却演绎出了一份与之共舞的优雅,丝丝缕缕挥洒的柔和癫火中明明没有人影,却又好似无处不在。
火焰让所有死诞者发狂,抱头哀嚎。
但在少女面前,这种状态似乎反转了。
是祂在为少女而发狂。
…
“老师,他们一定有很长很美的故事吧。”
这是宁语第一次面对外在神祇的时候没有感受到精神层面的挣扎与压力,也不关注于对方的秩序和力量,反而想要了解祂和那少女之间的过往。
“有的。”
珲伍点头。
宁语:“是关于爱情的吗老师?”
珲伍:“嗯,是一等一的情事。”
宁语:“怪不得她叫木头欸,木头和火确实是绝配。”
珲伍:“原来是绝配吗?”
宁语:“他们后来做羞羞的事情了吗?”
珲伍:“这我就不知道了。”
……
癫狂之火释出窜动的火苗,将其意志传达给了祭坛下方的少女。
“终于拿到命定之死了啊,你一定累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