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仰马翻的车队在谷底中心站定,静等着来自珲伍的下一步指示,毕竟他是有“计划”的。
然而珲伍并未给出任何反馈,在娇小泥头车融化之后,他就地找了一块地势较低的凹坑蹲了进去,顺便把宁语也提了进去,接着从自己背包里抓出一把金色苔药,分出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塞到宁语手中,道:“吃掉。”
宁语一口全吞了,而后问道:
“老师,我们趁着药效冲出去吗?”
珲伍:“不,在这里蹲着就行了。”
尽管雨夜正在快速逼近,但宁语对老师的安排没有丝毫质疑,就这么放宽心地在旁边蹲着。
咔嚓——
很快,谷底传来一系列脆响。
那声音有点像是软骨组织撕裂的动静,属于听起来就很痛的类型。
队伍中,帕奇、霍拉斯齐齐作出双手抱头的奇怪动作,他们身形撑地笔直,许久才发出哀嚎声。
“啊!!!!”
先前那脆响,就来自于他们体内。
不祥、扭曲的金黄色火光正从他们眼眶中流淌而出,拖拽着血丝与皮肉。
这是独属于癫火的异常状态——发狂。
不需要直接接触,不需要受击,仅仅只是在附近看上一眼,异常条就会疯狂暴涨,当异常状态攒满的时候,便会陷入短暂的发狂,对于帕奇和霍拉斯而言,代价就是各自掉了三分之一血条。
没有咒死那么可怕。
但对珲伍而言,与咒死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其他死诞者们可以用元素瓶硬抗,但他是没那个机会的。
…
咔嚓——
咔嚓——
咔嚓——
继帕奇和霍拉斯之后,谷底接二连三地响起那种可怕的脆响。
发狂者一个接着一个,根据个人自身抗性的高低,发狂条的积攒时间各不相同,但只要还站在火光笼罩的范围内,发狂值就会不停地涨。
且累积攒满之后爆发掉血的效果并不只有一次,那异常会持续不断地施加折磨,清空了三分之一的血条后,异常条也会相应地降低一些,但很快就再次攒满,再次发狂。
众人纷纷效仿珲伍,找一处地势低洼的区域躲藏起来,在没有被金色火光玷污的区域,异常条才不会疯了般狂涨。
猎人取出镇静剂,看向狼:
“来一针?”
狼瞥了一眼猎人手中那尖尖的金属针头:
“不要。”
雨夜来势汹汹。
死诞者们尽数散去。
唯有少女手持短刀,孤身一人站在谷底中心,直视着那祭坛之上的癫狂之火。
…
宁语:“老师,她要干嘛?”
珲伍:“没事,闹别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