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转过头才发现,狼已经泡在远处深水区,只在水面上露出一个脑袋,他在等这边的旱鸭子们上车。
“?”
这回轮到猎人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珲伍了。
同样的目光也出现在帕奇罗杰尔等人脸上。
他在水里干什么?
等会儿,他为什么能在水里?
最兴奋的莫过于人偶了,心中愈发坚定了要将狼变成黑刀的想法:
“水中行走,这是比肩神祇的力量了。”
“把它给我。”珲伍对宁语伸手。
宁语把人偶从背包里取了出来,珲伍反手就给它丢回自己系统背包里。
一行人将石棺推到河水最边缘,跳入石棺,盖上厚重的盖板。
视野陷入黑暗,然而人偶依旧在喋喋不休地撺掇珲伍:
“你很擅长与实力强劲的同类处好关系,凭这一点,你可以成为魔女的特殊侍从,那个会游泳的,务必要将他收入黑刀组织。”
这语气,俨然是默认珲伍已经是黑刀组织里的自己人了,不过这毕竟是珲伍一开始亲口答应的,也没法反驳。
“你凑那么多黑刀要干什么?”
人偶:“杀黄金王子啊。”
珲伍:“没了?”
人偶:“暂时就这些,其他的还没想好。”
珲伍:“那我感觉你不用凑了。”
人偶:“什么意思?”
……
噗嗤——
宁语在掌心点燃了一团火,照亮了石棺里的三道人影,以及堆砌在角落里的石棺主人。
她不是死诞者,没有长时间身处于石棺里的经验,对于活着的人而言,黑暗始终是难以适应的,或许这就是死诞者那般向往且痴迷于火焰的原因吧。
三人围着火焰而坐,等新地图加载。
这种时候,唯一能用来填充时间的也就只有对话了。
“所以我们每个人体内都埋着一枚种子,就像罗杰尔那样,是吗老师?”
这问题是宁语问的。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帮罗杰尔“治疗”时看到的那些画面。
令她感到不适的,并不是那些贯穿血肉的黑荆。
无论平庸与否,每一个活人都具有一种名为“我是独立存在”的意识,意思是自己的灵魂,乃至身上的每一块肉、每一滴血都是与他人不同的。
但突然有一天被告知自己身体深处埋着一枚种子时,那种自我意识仿佛受到挑衅,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无端联想,甚至是自我怀疑。
而宁语想的是,种子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是不可明示的赐福?还是对生死的绝对掌控?
无论答案是什么,宁语都只有一种念头,那就是把那种子挖出来,毁掉。
在这件事上,她和人偶是有共识的。
…
“或许你该告诉你的学生,人落入水中的死法,并非溺死。”
人偶的声音在珲伍脑海中响起。
珲伍:“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塞进我的背包?”
人偶:“她的灵魂、感应,比你们所有人都强,甚至强过猎人,你应当给予适当的引导,而不是任她在原地漫无目的地打转。”
珲伍没有回答人偶的话。
所谓的引导是需要前提的。
对于宁语而言,所有的路都是错的,那原地打转其实就是最好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