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幅画新鲜出炉。
一是那双特大跳劈加识破加枪反的名场面。
二是珲伍和狼对着石像鬼做下指,猎人双手抱胸站在一旁歪头表示不解,以及刚刚抵达战场的洋葱骑士和帕奇正弯腰扶着膝盖喘气。
瀑布下,三个来自不同时代的白发老人,又一次干碎了神祇的使徒。
罗杰尔对宁语的画赞不绝口。
他表示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希望自己能为这两幅画上色。
宁语看了一眼他身上那黄绿二色条纹外衫,礼貌一笑糊弄了过去。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这对战场中心的三人而言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各自都很平静。
但这份平静维持得太久了,宁语的画都完工了,他们还停留在原地摆姿势。
“介绍一下。”
珲伍率先打破了沉默。
没办法,狼是纯种的闷葫芦,而猎人则很擅长装闷葫芦,反正帽子一戴面巾一裹,别人也看不到他的微表情。
“这是狼,这是猎人。”
“他的坟在幽影地,他的……嗯,他躺展览厅。”
介绍的内容很简洁,但也是严格按照死诞者自我介绍的模板来的,算是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因为眼下的氛围有那么一捏捏僵硬。
大概是因为猎人用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着狼身上的太刀,而狼也在观察着猎人的燧发火枪。
“刀不错。”
假闷葫芦猎人率先开口。
所谓的僵硬氛围源自于各自脑海深处的破碎记忆,太刀和火枪,引发了各自的短暂追忆。
所幸猎人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把不死斩给我”,不然狼一定会条件反射地回一句“想要就来拿”。
而面对猎人的赞赏,狼微微点头回应,顿了一顿,才开口对猎人问:“你也是剑圣?”
猎人:“剑圣?”
一旁的珲伍强行打岔,中断了这俩人无限卡壳的交流:
“他们老家的剑圣是玩枪的,先生们,这些事以后你们有的是机会可以慢慢聊,现在我们得赶往底层了。”
人偶的声音从宁语背包里传来:
“扎头发那个,你有几分本事,也很擅长用刀,有没有兴趣成为魔女的黑刀?”
狼转头看向珲伍:“?”
珲伍摊手。
人偶继续道:“你被石像鬼追杀,说明你也是神祇的敌人,我们走在同一条路上,成为我的黑刀,我传授你命定之死的用法。”
狼依旧没有说话。
人偶:“怎么?不喜欢黑色?”
珲伍:“黑色的刀他也有,落坟里没带出来而已,行了别闹了走吧。”
……
一行人行至瀑布尽头,在那水流即将没过膝盖的地方停下。
希芙拉河的水域隔绝了诺克隆恩遗迹与真正的深根底层,想用肉身蹚过这片水域显然是不可能的,南境的生灵没有潜泳的设定,即便是王,也是易溶于水的,尤其是希芙拉河的水,因为水的源头已经尸骸污染。
故而进入深根底层需要借助交通工具。
类似于离开嘻嘻城堡下方暗河时所使用的石棺,这一次的交通工具也是大石棺。
瀑布的边缘,就停放着许多类似的陈旧棺椁,这应当是祖灵之民的某种安葬仪式。
“上车上车。”
祖灵之民的块头都很大,故而用于盛放尸骸的石棺也很大,足以容纳三个正常体格的人类。
珲伍给队伍成员做了分配。
自己和宁语以及猎人坐一口石棺,帕奇、罗杰尔和洋葱骑士坐另一口石棺。
“那他呢?”
猎人本意是想问珲伍狼如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