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唤灵船回到了岸边。
负责守护唤灵船篝火的胖神皮已经被珲伍他们弄死,但船只依旧会在两岸自动往来,引渡死者,只要篝火一天没有燃尽,船就会无休止地循环往复下去。
但这一次,唤灵船却不似上次靠岸时那般承载着满满当当的死者。
船上非常干净,甚至是死寂。
但越是安静,就越说明问题。
没有死者敢登船,说明船上的位置已经被某些可怕的东西占据了。
珲伍离开了教堂,走向那片原野,宁语紧随其后。
内部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率先转头跟上珲伍的反而是帕奇:
“我先走了。”
修女看了看上方,又望了望教堂之外,也跟了上去。
镰法则是转头对老翁问道:
“你觉得他们能赢吗?”
老翁指了指上方,又指了指离去那几人的背影:“他们,指的是?”
镰法:“去外面的。”
老翁:“那得看坐船来的是什么东西吧。”
镰法嘴角一咧:“前面都给你讲了那么长一段故事了,你别告诉我你猜不到,再不济,篝火结束的时候,你也应该感觉到自己身上少了点什么东西吧。”
老翁扶了扶脸上的破损面具,沉声道:
“我所能感受到的指引确实一度出了问题,但当下的指引,依旧是指向那位女王的,不是么?”
镰法:“祂正在自杀,不是么?”
老翁:“所以外面来的东西,是想阻止女王的自杀,就像当年那样?”
镰法:“对喽~”
老翁:“所以?”
镰法:“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虽然死过一次,但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喜欢融入集体的,你也可以理解为某种从众心理,可是我脸皮薄,就这么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出去,又有点不太好意思,所以我想,看在篝火幻境里我救过你一次的份上,搭个伴如何?”
镰法这长篇大论刚开始blablabla的时候老翁还不为所动。
直到最后那句话出来时,老翁轻推刀格,太刀尸山血海的刀刃从刀鞘中推出一寸,拖拽出浓郁血气。
呲啦——
“在下奉陪。”
……
拖拖拉拉磨磨蹭蹭。
就像女生结伴上厕所似的,出去打个怪,镰法也得拉个人作伴。
俩人提着武器一路走出教堂来到废墟门前,话语未曾断过。
老翁:“唤灵船不是只运送死者么?那些外在神祇的手,是怎么伸进来的?”
镰法:“以前是怎么进来的我不知道,这次的话,大概率是通过我们记住了船上篝火的位置,直接传送过来的。”
老翁:“那,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指引出了问题的?”
镰法:“也没多久,唤灵船靠岸的那会儿,我发现脑子里忽然少了很多东西,那时候才确定,有脏东西篡夺了我的指引。”
老翁:“原来如此。”
镰法:“还是有些后知后觉了,不像拿巨剑的那位。”
老翁:“他怎么了?”
镰法:“他啊……他应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指引出了问题吧。”
俩人来到教堂前方的原野上。
此时,唤灵船上的篝火不断抖动,一道道可怕的身影逐一从篝火中走出,它们的定位,类似指头之于群星,只是侍奉于不同的外在神祇。
第一个身形彻底凝实的,是一只如百足虫般的苍白巨虫。
它刚出现,巨剑就拍到了它脑袋上。
珲伍没有在静谧原野上等着这些家伙一个一个慢吞吞地登场。
虽然说按照惯例,确实是在星空般的原野上开战比较有氛围,设计者的初衷大概率也是为了营造那种类似于“空旷草地上打老爷爷”的宿命感。
但珲伍没那个耐性。
他直接登船。
直接堵着传送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