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尊神祇都大把的使者、眷族或信徒,在人世间奉行祂的神谕,传播祂的信仰。
对于追随者而言,神祇就是他们内心深处至高无上的存在,是值得为之付出一切的存在。
统称魔怔人。
就像一开始出现在幽嘶的龙女那样。
只要魔怔的程度足够高,什么龙潭虎穴都不妨去探一探,踩一踩。
…
女王用祂的方式切断了通往宵色眼教堂的路。
但只要还有螺旋剑的篝火存在,路依旧是通的,只不过需要有人先行一步,去触碰一下位于这片禁忌之地的篝火。
在这世上,每一把燃烧着的螺旋剑都具有其独特的火光、温度,只有真正触碰过它的人才能将其铭记,传送时所需要用到的就是这种记忆点。
而伪指引影响的死诞者就是那个先行者。
就如镰法所说的那样,外神的使者们通过指引的方式,将死诞者接触唤灵船篝火时的感受同步到自身。
于是现在,它们也能通过篝火,实现降临静谧原野。
传送而来的,皆是外在神祇们的使者,至于是神祇钦定的亦或者是它们自封的,这就无从证实了。
但必须承认的是,在漫长岁月里,它们对自己的主、父神或者母神的侍奉与信仰始终保持着高度虔诚,这亦是它们能够存在如此长久而不曾被时间泯灭的真正原因。
尚未彻底降临之际,侍奉不同外在神祇的使者与眷族们就已经看到了彼此的身影。
虽是神的仆人,但对于卑微的众生而言,它们依旧是超脱低级秩序束缚的上位者。
有的时候,它们也会给自己的降临营造一种类似“显圣”的感觉。
故而使者们没有在最后时刻加速自身身形的凝实速度。
它们很享受缓慢从火光中显现身形的这一过程。
认为这具有神性,同时还有一种愉悦感,因为它们知道,彼岸的静谧原野之上那些星星点点的微弱荧光是无数的亡魂,自己代替神祇降临的这一幕,并不缺少见证者。
于是在等待身形彻底凝实的间隙,它们彼此还进行了一番简短的交流。
即使各自侍奉着不同的神祇,但今日,它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火光中缓缓浮现出的,是一头傩戏傀儡道具组成的奇异生物。
可以看得出它在尽力地模仿狮子的雄壮与威武,配了非常浓密的鬃毛与夸张的獠牙、犄角,但硬伤在于其体格过于瘦弱,凸显得那被过分装饰了的傩戏头套很大、很笨重,有一种小孩子套上了大人衣服的既视感。
傩戏狮子头的上下颚开合,闷响自头套下传出:
“连女王都被放逐了啊,是密斯卡托尼克做出的决定,还是说…那座地宫里的火已无法继续维持旺盛了?”
“这重要吗?”
淡漠的声音回应了傩戏者。
那声音来自于火光之内浮现的一道高瘦的身影。
缀有金色刺绣以及红宝石的黑色风帽遮掩了其面容,再往下是奢华的金色披肩,黑色腰巾,以及一直拖拽到地上、于身后火焰中舞动着的血红色披风,如被诅咒的血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