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物质演化的倒映画面中。
已是血人一个的战鬼拖着狩猎神祇大剑,站到女王的身前。
镜像对称的圣堂里,珲伍这边存放高椅与女王残躯的位置,在那一侧,是一片漆黑混沌。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做着尝试,尝试地从里面爬出来。
它没有具体的轮廓,没有明确的气息,甚至也没有表露出恶意。
却足以勾起所有人内心的恐惧。
未曾照面,战鬼支离破碎的身躯就开始战栗。
但他依旧强撑着挺直身躯,双手共持狩猎神祇大剑,雄浑黑焰自螺旋剑锋内涌出。
他的身形被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那一刻,大剑上涌动的黑色火焰,竟然也被反衬得刺目、耀眼。
在他的身后,女王的力量化身将体内的所有黑焰进行分解撕裂,最后尽数注入到战鬼的大剑中。
祂本人的身躯也在快速溃散、崩碎。
……
战鬼并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逃走的那天,女王为了抑制那一端的东西的到来,于寝室里,将自己肢解了。
它们是为女王而来的。
也正是在那一天,女王狩猎神祇的愿望发生了转变,祂开始狩猎自身。
祂将自己的血肉、力量、灵魂与意志进行了分割。
然而,女王所掌握的、足以杀死神祇的那部分力量——死亡,也正好在那一天被窃取了,当她全身心对抗内部深渊入侵的时候,来自外部的入侵打了祂一个措手不及。
那一天,角人、雨夜、猩红、血、石像鬼,以及群星的指头。
祂们带着清算往日仇怨的目的,登临了这片静谧原野。
就像今天这般。
最后,石像鬼那一方杀入了宵色眼教堂,抹除所有神皮使徒,拿走了弑神的力量。
正是那一场牵扯多方势力的复杂动乱,留下了如今这个烂摊子。
…
镰法:“我们来此的目的不就是杀死女王吗?”
老翁:“可祂好像在自杀。”
镰法:“自我肢解、狩猎,处理的是血肉躯壳,再将黑焰的力量进行分解,汇入那把大剑,最后剩下的是灵魂与意志……步骤明确清晰,祂,确实是在自杀。”
老翁:“可为什么要这么做?”
镰法:“也许……也许是深渊要吞噬神祇,所以祂才不得不开始狩猎神祇,直到某一天恍然发现,祂所积攒的力量,已让祂成为了神祇中的一员。”
老翁:“神祇的意志哪有那么容易磨灭,最终祂还是要堕入深渊的,对吧?”
镰法:“可是女王从未放弃过,即便祂狩猎的是自己,不是么?”
老翁:“那如果祂输了呢?”
镰法:“输了的话,宵色眼教堂如今的下场,就是当下时代的最终缩影。”
老翁:“有那么严重?”
修女:“啧……我有点感动了,还有点饿。”
帕奇:“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咚——
钟鸣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那是宵色眼教堂内部的丧钟。
在钟声响起的一刹那,圣堂里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而后,悠扬的管风琴旋律开始在圣堂中荡漾开来。
珲伍瞬间攥紧了手中的巨剑剑柄,因为那琴声,就是他一直在期待的关底战背景音乐。
然而这一次,琴声似乎并非为他们所处的这座圣堂而演奏。
真正在战斗的,是正在对抗深渊,进行自我泯灭的女王。
这时,后方教堂之外传来风声。
宁语咬着珲伍的衣角扯了扯:
“老师,唤灵船回来了。”
珲伍先是面露恍然,而后点点头,扛着巨剑开始往外走。
看剧情什么的最烦了。
再不找到个可以锁定的东西,快要憋坏了的他可就得拿镰法几人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