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是,仙之人兮列如麻。
当然,知晓真相的珲伍始终无法理解帕奇为什么能跟那样一群狠人站在一起。
编剧这一次很是偏爱这个可恶的大光头嘛。
眼前这些身影就是最快赶上珲伍进度的一批死诞者,大概率也是能参与到这一次征途的唯一一批死诞者了。
其他没到场的,要么到了也赶不上末班车,要么就是在外头就已经被提前解决掉了。
因为,如果剧情严丝合缝地按照珲伍此前的推论推进的话,那么这一次针对宵色眼女王的征途,则已经完全变了性质。
这已经不再似以往那般,属于纯粹由宿命发起的对古老意志的征伐。
而是一场神祇们的蒙面舞会。
出现在珲伍视野内的这些死诞者,包括狼和帕奇在内,无一例外,都已经被某些特殊存在“顶号”了。
这些所谓的神祇,基本都在珲伍此前对宁语报出的那串菜名里,即便不在那里边,也是属于同一位格同一序列的。
祂们没有被镇压到地宫之下,也没有像群星那样成为主神,而是因各种各样的原因隐匿在了世界的角落,将自己存在的痕迹抹除得十分干净,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只在必要的时刻对某些事件出手干预,比如眼下。
目前为止,珲伍也只能确定脑袋上长着扭曲犄角的帕奇被谁顶号了。
至于其他正在指引操控着死诞者的究竟是谁,他自己也不确定,连狼身后站着的是谁他也不甚清楚。
因为剧情来到这一步,已经完全脱离以往的主线正轨了。
这次是纯粹的精英专场,没有无关痛痒的路人角色,括号,如果没有帕奇的话。
…
死诞者们都是单独行动的,各自沿着一条指引路径而来,彼此刻意维持着较远距离,在抵达废港起始区域的时候也非常默契地止住了步伐,因为此处地形正在收窄,再同时往前走,彼此的距离就要被迫拉近了。
与狼相邻的那两个干脆往侧边挪了几步,宁愿与其他死诞者拉近距离,也不想跟狼靠太近。
见到这一幕的珲伍嘴角微微动了动,不易察觉弧度挑起后又迅速收敛。
因为此刻这些死诞者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他们在观察、审视珲伍这个最先抵达废港的家伙。
珲伍隐隐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些家伙在进入废港之前搞不好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否则不可能如此相安无事。
这种默契并非建立于死诞者之间,而是他们背后的那些尊神祇彼此达成的。
不管祂们是为了什么而来,至少现在看起来各自的利益并不冲突。
诡异的静默就这么维持住了。
没有人率先开口说话,也没有人往前更进一步。
珲伍始终保持淡定姿态,他知晓死诞者们背后那些存在此刻在审视什么。
祂们在找,找寻珲伍身上是否有星星留存的痕迹。
显然,神祇们在各自挑选死诞者作为自己意志的代行者时,也维系着某种无言的默契。
即便在场的这些已经是目前火山高原上最强的死诞者了,但彼此之间亦有差距。
对神祇而言,自己所掌控的死诞者越强,就越容易达成目的。
但不能争抢,谁选择谁作为代行者,必然是经过某种隐晦“协商”的。
很显然,珲伍接连斩杀两尊古老意志,作为纸面实力最强的死诞者,他理所应当地被这个时代的“主神”选中。
群星捷足先登,指头传递意志,解指者代行意志。
只不过,最后这个环节出了点问题。
解指老婆婆被拍碎了。
所以如今出现的死诞者们背后的存在都觉得很奇怪。
大概类似于——bro不是说你要登这个号的吗?上号怎么不说话?到底是不是本人啊?
…
宁语和龙女这边忙着到处“煽风点火”,卡萨斯弯火和龙炎一通乱喷,多少有那么一点儿特殊的快感。
忙碌了好一阵子,宁语身形在一座坍塌的栈道废墟顶部停下站稳,掏出两瓶精神药剂咬开瓶塞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搜寻周遭是否还有未点燃的祭坛。
结果意识往后方一扫,甚至都没有仔细去感知,就只觉浑身上下惊起一层鸡皮疙瘩,紧随其后而来的是无比强烈的心悸感。
虽然被吓到了,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转头将目光扫向老师所在的方向。
仅是一眼,宁语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在她的视角里,珲伍的正前方笼罩着数道磅礴如山的意识虚影。
那些虚影并未凝实,却无比深刻,其所带来的压迫感根本不是此前的接肢或霸王可以比拟的,至少要把那俩绑一块才能有如此可怕的上位压力。
由于虚影实在太大,彼此边角存在部分重合,但依然可以看清其轮廓。
骑狼的女弓箭手后背是彼此缠绕、交错的树根,每一道根须似乎都像是具有自主生命一般,正在一点点地向珲伍面前蔓延。
武士老翁背后立着的,是一尊女性的塑像,身躯的苍白皮肤上绽放着一朵朵狰狞血腥的花,包括其面部,也开着一朵深邃、鲜红的花,鲜血正在不停地滴灌、流淌。
镰刀法师的身后,悬浮着一只脊柱佝偻的畸形生物,头部是人形的骷髅,正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腹足,整体宛若一只苍白的虫。
皮衣修女所处的位置似乎正在下着暴雨…
至于帕奇那边,则是凌空悬挂着一只巨大的傩戏傀儡狮子面具,能看得出那是面具,却也能清晰感知到面具双眸中的狰狞意志,如活物一般,不,比活物更可怕。
最后是围巾大叔。
大叔把头发放了下来,衣服似乎还着火了。
而他身后笼罩着的虚影,是一只黑色的石像鬼。
背生双翼、下肢为禽类利爪,上身似人,双臂紧握着这柄狰狞巨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