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正常，一个男人纠缠一个女人，最大的可能就是看上她了。
“找你还能干嘛？自然是聊聊你儿子和安迪的事。”
周娟冷笑道：“解决不了奕凡，就考虑换一条战线，来我这里耍嘴皮子吗？果然是惯会钻营的上海人。”
陈晓给她的话逗乐了，全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被别人冠以“上海人”的称呼来表达不屑。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搞错了一件事？”周娟说道：“年轻人，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既然你这么有经验，那猜猜是谁告诉我，你老公在南郊别墅那边包养了一个曾在多部电视剧饰演角色的三线明星的？”
周娟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家伙对自家老头子的丑事了解得这么清楚。
“……”
“怎么？答不上来？还是在开动脑筋，把我和包氏集团的竞争对手联系起来？用‘安迪’这个关键词做进一步筛选？”
“你到底是谁？再故弄玄虚的话，信不信我报警了。”
“可以报，随便报。”陈晓说道：“信不信你今天报警，明天你老公包养小三，你尾随他到上海收集证据‘准备起诉离婚’的消息就会出现在龙信置业总经理办公室的办公桌上？”
“……”
“报啊，你怎么不报了？”
陈晓笑眯眯地看了她一会儿，拿起餐桌上放的调料瓶，拧开盖子，把小半瓶盐一股脑倒进周娟面前的紫菜蛋花汤里。
“爱吃盐是吗？请吧，不用谢。”
周娟的脸色如同吞了只苍蝇一般难看。
“吃啊。”
“你不是爱吃盐吗？”
“多吃点，我不会和你抢的。”
“一瓶不够？这里还有。”
陈晓一伸手，把隔壁餐桌上的盐罐拿在手里，推到周娟面前。
“你不是说吃的盐比我走的路多吗？怎么？不吃了。”
他一面说，一面拿着汤匙在碗里搅了搅，化开过来时撒的一点香葱和几滴香油，舀了一勺含进嘴里。
“五星级酒店的早餐挺一般的，还没我家街角开了十几年的老铺子食材新鲜，舍得放料。”
“……”
周娟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碗里那团被汤汁化开的细盐粒子。
“不倚老卖老了？”陈晓说道：“可以好好说话了？”
周娟缓缓抬头，用压抑着愤怒的眼神看着他。
“包奕凡以为驱虎吞狼，利用谭宗明来对付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把自己放到安全看台，作壁观戏了？我以前还挺纳闷的，他一个大男人，身家数十亿的富二代，怎么就有一副弯弯绕的性子，连没皮没脸喊安迪‘主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感情是家庭原因啊，一个在外面寻找精神慰藉养小三的爸，一个要把公司牢牢握在手里的妈，在这种到处是明枪暗箭的环境里长大，那不得把自己变成一缕葵水，左右逢源，两边迁就啊，说实话，挺可怜的。”
周娟眼里的愤怒不再，怔怔看着对面的年轻人，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比自己这个当娘的还要了解包奕凡。
“我儿子究竟怎么你了？”
“你儿子怎么我了？”陈晓又喝了一口肉丝粥：“很简单，你儿子利用谭宗明跟我的矛盾，在中间激火浇油，教唆谭宗明对曲氏产业施压，来达到断我后路的效果。”
包奕凡做了这种事？！
如果放在别的时刻，别的地方，她或许会夸儿子有心计，但是现在，她不敢。
“那你来这里找我……”
“问我来这里找你有什么目的是吗？”陈晓冲她咧嘴一笑：“很简单，他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
他把勺子投入碗中，把碗放回桌上，往前凑了凑：“断他奶喽。”
断包奕凡的奶？
周娟闻言脸色一变，上身往后缩了缩：“你想干什么？你敢乱来，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大姐，我承认你保养得很好，五十岁的人看起来像四十多的，但是外面的新能源车那么多，开起来环保，加速又快，软件也好，真皮座椅，科技大屏样样俱全，我没必要对一台快报废的老款A8怀有执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