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韩鹦所料,黄亦玫已经发现了床上的问题,正两手拿着中间湿了一片的床单在已经拉开窗帘的窗户前面对着阳光打量,脸上是疑惑不解的表情,嘴里喃喃念叨着:“水?汗?周士辉……该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韩鹦的脸腾地红了,走过去劈手夺过,把床单卷了卷夹在腋下。
“我把牛奶洒上面了。”
她强装镇定道:“我自己弄脏的东西,我自己洗。”
说完转身离开卧室,也没心思与关芝芝争钥匙了,钻进卫生间把门一关,里面很快传来呲呲的流水声。
黄亦玫瞧瞧床头柜上放的空牛奶盒,拿起来丢进垃圾桶。
不过如果是牛奶的话,怎么没有奶味呢?而且她为什么一脸紧张的样子?
黄亦玫认真思考片刻,眼睛一亮。
韩鹦……昨天晚上是在这里睡的?跟周士辉好上了?!
黄亦玫一开始挺奇怪的,关芝芝为什么会和韩鹦在餐厅里,现在她明白了,八成是关芝芝把周士辉和韩鹦堵家里了。
刚才韩鹦一脸不自然,是怕她把两人睡了的事捅到姜雪琼那儿,撬老板墙脚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周士辉啊周士辉,乱搞男女关系的人渣,这回我要你后院起火。”
黄亦玫还不知道苏更生丢工作的事,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想让后者将韩鹦与周士辉睡了的事透露给姜雪琼。
客厅里,陈晓看着手机皱了皱眉。
短信是白尔儒发来的,大意是白晓荷她妈昨天去清华大学见女儿,想要跟他谈谈,还把白家的地址发了过来。
“我出去一趟。”
他起身朝外面走去。
关芝芝张臂阻拦:“你不能走。”
“钥匙就在那,这是你跟她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谁赢了谁拿钥匙,上我的床,如果不能接受请自行放弃,就这么简单。”
丢下这句话,他把关芝芝拨开,拿着车钥匙离开家门。
……
半个多小时后。
朝阳区近郊一栋红色的二层小洋楼前面,陈晓把车停好,推开车门走出,一眼便看到客厅窗户对面闪过的国字脸。
没错,是白尔儒。
“周先生是吗?”一个穿着很利索的中年女子迎出来,见他空手到访愣了一下,似乎从未见过这种不懂礼数的年轻人。
“对。”
“白总和夫人正在客厅等你,随我来吧。”保姆把伸到外面的手缩回去,带着他走进挑高足有七米多的大客厅。
非常西式的装修,壁炉前面放着一张花纹繁复的地毯,四个沙发对向放置,中间的方桌设有摆件与果盘,白尔儒和一位戴圆框近视镜,长相和白晓荷有几分像的中年女子坐在背对窗户的沙发上,审视的目光在陈晓身上扫来扫去。
“坐吧。”
白尔儒没有起身,冲对面的沙发招了招手。
陈晓也不怪罪,过去坐好。
吴芳终于不再拿审视中带点不快的目光扫视他:“你就是周士辉?”
“寒暄的话就免了,自我介绍也没必要,有话直说吧。”
陈晓的回答进一步加重了客厅的凝重气氛,保姆在不远处直皱眉,感觉他不是来白家做客,是来打仗的。
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白尔儒正准备开口,见保姆还在餐厅站着,便朝旁边偏了偏脸,使眼色把人支走。
“周士辉,我跟晓荷她妈商量了一下,如果你是真心喜欢晓荷,让我们赞成你们的婚事也不是不可能,但有一个条件。”
陈晓说道:“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