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刚准备睁眼,突然海量属于原主的记忆涌入脑海,让他不得不继续闭眼消化。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刘庾,年十八,尚未冠字,就是长安人,相传祖上是这个世界两国时期南汉之后,晋灭汉时被北迁的宗室后人,匈汉时鼎盛,后赵时家道中落,成为寒门。
父为军中将校,大秦灭晋时有功,后累升中郎将,三月前,随镇南将军刘裕南下平定司马氏遗族叛乱。
生母已故,有一继母。
至于这具身体,原主也和刘裕本身颇为相似,好勇斗狠,喜好赌博,是这片区有名的小霸王。
昨个晚上喝酒喝死了,现在成了刘裕此次长安行的容器。
逐渐消化完原主的记忆后,刘裕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正在站在华阳街一侧的人海之中。
华阳街,前秦长安城贯穿南北的主干道之一,直通皇城前的前街。
此时此刻,整条大街倏然化作一片沸腾的人海,街道百姓们男妇老幼挤挤挨挨,眉眼间盛满了雀跃与崇敬,一声声“大秦万岁”的欢呼穿透云霄,浪头似的漫过整条长街,连街边的大树都似被这声浪推晃。
街旁阁楼之上,雕花窗棂次第推开,深藏闺阁的千金小姐也忍不住探出头来,看着街道上的盛景,手中手帕紧攥,似乎下一刻就要丢下去。
享受这一切殊荣的,正是长安大街上凯旋的大秦王师。
队伍是按营伍列着的,前锋的轻骑在前头开路,玄铁铠甲上的甲叶磨得发亮,却没什么花哨的纹饰,有的只是刀影箭痕。
跟在后面的,是人数不多,但确是大杀器的重骑部队,头盔上的铁盔檐压着眉骨,遮住了下面骑士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看淡生死了的眼睛。
最后,才是步兵部队,刀枪横立,气势却如山岳般雄厚。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在步兵方队抵达时,爆发了最为热烈的欢迎。
“大朗!大朗!我看见我家大朗啦!哈哈哈哈。”
一名老者突然指着方队里一名士兵狂喜。
“三哥!三哥!我在这里!那是我三哥!那个扛旗的是我三哥!我三哥这回一定拿了不少军功!”
大树上,几名少年郎挂在上面,其中一少年脸色涨红,难掩激动之色,好像自己置身于凯旋大军之中。
长安百姓们纷纷在军中寻找着自家儿郎。
刘裕对这支军队,只有四个字评价——虎狼之师!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自己,所统帅的军队么?不错不错,有当初我带的北伐军那风范了。
可惜睁开眼睛太晚,没看到这个世界自己的风范。
这时,突然有人大喊道
“快去看啊!刘镇南要在皇城前献俘!陛下也会露面!大家快去一窥龙颜啊!”
此言一出,人群立刻向着北方的皇城移动而去,刘裕依靠着个人的武力,和前身不错的身体素质,成功挤到了前面。
可惜此刻皇城的前街上,早已是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就连房顶和树上,都满满当当的挤着长安百姓。
刘裕爬到身边阁楼的屋顶,这里比较高,所以除了刘裕没人爬的上来。
他极目远眺,但是啥也看不见,这个距离,人都是米粒大的黑点。
突然,刘裕想到了什么,他记得出发前,刘义符给他和刘义隆,刘骏,一人发了一个单筒望远镜来着,说是没准用的上。
现在真用上了。
刘裕从个人背包里掏出单筒望远镜,放在眼前,这下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