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皇城前,镇南将军刘裕翻身下马,走到皇城根前单膝跪下,双手高举一卷奏捷文书,声音沉稳如铁:
“臣镇南将军,江南道行军大总管,都督扬、徐、荆诸军事,刘裕,奉陛下之命,率军南征,荡平司马遗族叛乱,斩敌首三万,降其部众五万,今押解逆贼俘虏、携有功将士名录图册,归朝复命!”
“好!好!好!”
皇城层楼之上,已经五十五岁的苻大帝,连声说了三个好字!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宫墙之上,传来一阵金环轻响。
已经从天王升阶为大帝的苻坚,身着明黄龙袍,立于城楼之上,他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却难掩威严。
抬手,身边的内侍便捧着一卷诏书,高声念道:“朕闻,刘裕率军南征,克敌制胜,荡平江南司马氏叛乱,护大秦南疆安宁,其功甚伟!特封刘裕为镇西将军,京兆尹,加持节,领尚书仆射,封颍川侯,食邑千户,赐金百斤,锦缎千匹。
“各级将士,依照军功,各有封赏,大开国库,犒赏三军将士及抚恤阵亡英灵!”
刘裕俯首大拜。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三军将士亦齐声欢呼,一时间整个长安城的上空都飘荡着这四个字。
刘裕再拜,起身,开始下一个环节。
“把俘虏都带上来!”
数十名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俘虏被反绑着跪伏在地,却难掩其狼狈,他们的身后,是被缴获的战旗与兵器,红底黑纹的“晋”字战旗,被随意地扔在地上,战马踏过,将旗子踏得粉碎。
等待着他们的,只有一个字。
“斩!”
俘虏被拖了下去,不多时二十多颗面目狰狞人头就被端了上来。
围观百姓大声叫好。
“好!杀得好!”
“这些前晋亡室,陛下如此厚待他们,居然还敢兴兵作乱!”
“要我说,跟着一起的那个大族也不能放过!国朝在土断一事上已经优厚南方世家,还不知足!真是该杀!”
“司马家也该杀!”
“哼!三月前恭顺侯司马曜暴毙的时候,对司马家的清算就开始了。”
混迹在人群中,拿了一个普通百姓身份的司马曜,脸色苍白,双腿打颤。
这个世界的自己居然死了?说是暴毙,但大家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这位郎君,是否身体不适?”
旁边的百姓关心地问道。
“不不不,我没事,我没事。”
大汗淋漓的司马曜光速挤出人群,逃离现场,百姓古怪地看着这个怪人,遂不再关心,继续垫脚看着前街上的凯旋仪式。
凯旋仪式已经进入尾声,最后,刘裕需要卸甲进入皇城,详细为天子汇报工作。
在进入皇城的那一刻,刘裕突然回首。
他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那种感觉如芒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