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仙草幽幽开口，“破产到什么程度？”
厉骇想了想：“好像公司卖了，房子也卖了，后来听说搬去了城南一个老小区，开了一家小超市。”
聂仙草没说话，只是神情怔然，眼中满是哀伤。
厉骇继续道：“你失踪那会儿，全校都传你被人绑了，你妈悬赏过，还上过电视，也找过私家侦探，折腾了大半年，最终也没结果。”
“唉～”
聂仙草长长叹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自己的整个曲折人生都叹出来，“命运不公。”
随即，她抬眸看向厉骇问道：
“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而且……你修为怎么那么高？我根本看不穿你的境界。”
“这，说来就话长了。”
厉骇喝了一口茶，“你失踪后，我又活了十几年，到了三十来岁的时候，才第一次穿越。”
“第一次？什么意思？”
聂仙草修眉微蹙，“难道你还穿了很多次么？”
“你可以这样理解吧。”
厉骇略有着模糊的说道，“总之这个世界，只是我漫长路途上的一站，此后我定然还要穿越很多个世界，你呢，你来到这里后，又经历了什么，如今怎么成了列仙阁的阁主？”
“这……也是说来话长啊。”
聂仙草摩挲着茶杯杯沿徐徐道，“我也搞不清自己是身穿还是魂穿。
总之一到这里后，我就变成了一个七岁娃娃，面容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会儿我没看见这具身体的父母和亲人，就自己一个穿件小裙子在森林里逛。
随后……当天我就被列仙阁的长老找到，说我天资禀赋惊人，收我入了门墙。
也是运气好啊，当时若没有被列仙阁找到，或许我都活不到第二天，一旦入夜，随便来头野兽都能把吞了。”
厉骇：“所以你此后便一直在列仙阁里按部就班的修炼，最终顺其自然的一步步成了阁主？”
聂仙草轻笑摇头：“哪儿有那么容易，你该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像《遮天》吧。
像我这种从不看任何网文，只是偶尔看看国漫的人，都知晓《遮天》的大名。
你一个男孩子，怎么该比我更了解一些，唉～这个世界的画风和《遮天》一样，都是战斗，无止境的战斗。
没有任何修士能靠苦修，靠吃各种丹药成才，都得一路打一路杀，在战与伐间触碰更高境界，寻求遁去的一。
更何况……”
说到这里，她这般端壮矜雅的女人，竟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脸色怔然发青眼中，满是回忆与惊惧：
“一万多年前，正是各路天骄争夺帝位的关键时期，整个宇宙各方星海……不能说全部吧，但有许多地方都被波及到了。
譬如北辰星域，就恰好被多条帝路贯穿，所以也被波及的最厉害，许多古星都被炸成了灰，因此而亡者更是数之不清。
当时，列仙阁为了求存，直接放弃了很多修为低下的弟子，只让长老们各自带着一队精英弟子，东奔西跑四处逃窜。
我就是其中一个长老，带着一群弟子，逃至星空深处荒僻之地，而除了我这一批，其他长老和门人，基本都死了。
直至那些天骄死了大半，帝路对决达到尾声，决出了那唯一胜者……”
“这个我知道，最后胜出者是蓝帝。”
厉骇颔首，“不过有点奇怪，这蓝帝怎么刚成为大帝没多久就死了？好像一千年都没到吧？”
“这，就不得而知了。”聂仙草摇摇头，“关于此事，其中辛秘，宇宙中到也有流传过一些猜测。
说是蓝帝在成道之时，岁数就已经很大了，还说他成道有缺，被万道反噬，因此晚年不祥，神秘暴死。
反正林林种种的，说什么的都有……”
厉骇忽然打断道：“你的寿命也没多少了吧。”
聂仙草沉默了一刹，随即叹息道：
“没错，只剩下不到百年。”
厉骇：“需要我给你延一延寿么？”
“你……能做到？”
聂仙草愣了，“你有不死神药？”
“不不不，不用那些东西。”
厉骇摇摇头，“这个宇宙的规则，并不能限制我，因此哪怕我给你再添一百万年寿元，那劳什子天道也不能怎么样。”
“算了吧～”聂仙宝摇头微笑，“不用了，我……已经活够了。”
她神情怅然：“我已经活了……相当于四倍的华夏历史，这早已超出了我的认知承载力。
不是谁都想活那么多的，都能活那么久的，而且……我对这个世界，早就毫无兴趣了。
除了战斗，没有其他趣味，实在令人厌倦，我又没有什么野心，可以了。”
“这样么～”
厉骇沉吟，“倒是可以理解，确实，不是谁都愿意一直战下去，一直活下去的，不过……”
他看向聂仙草一笑：
“老同学，我有点好奇，你在学校里时，好像一直都很文静，只是学习，也没见你运动过。
这两万多年，那么多战斗，那么多险境，你是靠着什么才支撑下来的？”
“哼～”
聂仙草哼笑一声，“厉骇，小看我了是不是，告诉你吧，哪怕在地球时，我也不曾缺过战斗，你当时以为的我，所谓的文静女学生，只是一个假象。
而且说实话，那时学校里虽然都传你很能打，仅靠一人就压制了学校周边地区所有的流氓混混，但我若出手，一招就能打得你跪地求饶。”
“哦～”
对于这位曾经的校花，那有着傲娇的话语，厉骇并未动气，反而十分惊异道：
“这我真没想到啊，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你除了学习以外，家里请师傅教你武术了？
也不对啊，那所谓的国术武术什么的，我也不是没见过，有些混混练过那东西，但还是扛不住我一巴掌啊。”
“孤陋寡闻的厉同学呀～”
聂仙草巧笑嫣然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地球是有秘密的吧。”
“秘密？”
厉骇心中的好奇骤然暴涨，“快点说！”
他是真想不到，前世那个无比平凡无比正常的世界，会有什么秘密可言。
聂仙草：“事实上，地球，除了你习以为常的表面世界之外，还隐藏着一个光怪陆离的里层世界。”
厉骇惊讶：“表世界……里世界？我那时候活了三十多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很简单。”
聂仙草淡淡道，“那个里世界，只有开了灵视的人才能进入，其他人类，终其一生都毫无知觉，也无从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