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浩渺,无始无终。
万千星海,在无垠黑暗中旋转,像铺向四面八方的旧帷幕,边缘缀满细碎光点,每一粒都是一方浩大乾坤。
星光与幽暗交织,从未真正覆盖彼此,却也从未真正分离过。
便在那光暗交织的宇宙边陲之处,坐落着一片曾经辉煌过的古老星域——北辰。
数十万年前,这片星域曾出现过“天元剑宗”、“北寰仙宫”、“太初道门”三大堪称巨擘的圣地宗门。
天元剑宗,曾用无上剑势隔断浩荡星河,剑意横贯数十星域。
北寰仙宫,曾以惊天阵道封印域外邪族,令其不敢踏足人族疆域半步。
太初道门,曾收拢万族奇才,道统横跨数个时代,堪称北辰星域霸主。
这些宗门每一个,皆有一尊准帝坐镇,甚至不止一尊。
然而,无情的岁月,可以抹杀一切。
一万年,十万年,百万年……
便将这些宗门,全部磋磨的干干净净,连一点灰都没能剩下。
只剩史书中的几页模糊记载,供后人翻阅。
哦~不对,不仅仅是岁月的作用,更多的是帝路移位所带来的影响。
每隔许多万年,那供无数天骄征战的帝路,都会自行改道。
而这百多万年来,便有一条帝路主干,与数十条帝路支线,恰好集中改至这片星域。
于是北辰星域,便很倒霉的沦为了一处著名的天骄战场。
宇宙之中,有万千星海,每片星海之内,都有无数天骄英才。
而这些天骄,为了争锋。
往往都会战至癫狂,不管不顾的对周遭四宇各种大肆破坏。
面对他们的伟力,莫说那些光年级尺径以下的小星辰,或者光年级以上的大星辰了。
就是幅员亿兆光年,乃至兆兆光年的生命古星,都有可能被打至残缺不全,甚至化为飞灰。
只有在葬掉大半天骄,诞生出大帝之后,北辰星域才能重归平静默默回血。
而距离上一次惊动宇宙的天骄乱战,才刚刚过去一万多年。
所以如今的北辰星域,依然呈现出一种破败而荒芜的状态。
准帝?不存在。
大圣?不存在。
圣人王?不存在。
古之圣人?也不存在。
只有寥寥一些自封于神源中的半圣,以及斩道王者,遍布在北辰星域各个生命古星,作为各大圣地宗门的底蕴存在。
而北辰星域的所谓圣地所谓宗派,亦只是矮子里面挑大个儿而已。
无论资源还是实力亦或其他,都远不能和其他星域及其他星海的圣地相比。
说白了,就是水货211罢了。
可现在,作为水货211里的水货211,北辰星域综合实力处于倒数序列的圣地——列仙阁,却迎来了他们的准帝级太上长老——厉骇。
……
北辰星域,云龙古星,列仙阁——
这是一片,幅员广瀚达三十六亿光年的连绵建筑群。
其内,有无数亭台楼阁错落其间,或精巧玲珑,飞檐如鸟翼初展,或恢宏大气,殿宇巍峨如山岳横陈。
便在这些建筑之间,亦有无数光道交错纵横,如织如网,承载着无数人影疾驰穿梭。
或御剑、或踏云、或乘辇。
将这片绵延数十亿光年的巨构,连成了一座活着的巨城。
而在那群楼中央,赫然有一座高达两亿五千万光年的庞然巨筑矗立其间。
规模之大,几可与牧夫座空洞相比。
它的轮廓,在这片绵延不绝的楼阁群落里格外突出。
就像一棵被众木环绕的古老巨树,历经漫长岁月,依然在风中摆动枝条。
而此刻,巨筑最深处,一间静室之中,正檀香袅袅,茶烟如缕。
静室不大,四面石壁,一案两椅。
几缕细碎光影,从高处窗格漏下,落在下方玉石桌面上,像尚未散尽的浅尘。
那玉案前,则端坐了一位头发花白的美妇。
她虽已满是暮气,甚至隐隐夹杂一丝死气。
但面容却仍然十分清丽,像一幅被岁月摩挲过的画卷,风韵依旧可辨。
“真是没想到啊~”
美妇幽幽叹息,看着面前的厉骇,带着几分复杂与不可思议:
“老同学,没想到你竟也会穿越,而且……境界修为居然如此强劲。”
没错,这个美妇,正是厉骇的又一个高中同校同学——聂仙草。
在这里,她是列仙阁阁主,活了两万多年,仙台二层圣地之主修为。
同时,也是列仙阁唯一圣主级修士,除她以外,此宗就只有几个仙台一层的大能级长老了。
而前世的聂仙草,则是厉骇在地球上中学时的校花,不过和他不在同一个班。
二人算不上朋友,只是互相知晓对方的存在,因为两人都是校园风云人物。
前者,是白富美学霸,日常都是豪车出行,加上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人又长的肤白貌美,妥妥的8分级美人。
所以在整个学校里,聂仙草都属于众人瞩目的高岭之花。
后者,则是穷校草一枚,学习一般但体格健壮比较能打,但从不欺负人,所以算是准校霸。
二人在学校中,平日里基本没什么交集,并不在一条线上。
因此厉骇,对聂仙草了解的也不多。
只是知道,她父亲不详,母亲名叫聂红尘,是他们所在城市的一个女富豪,碧玺日化集团董事长。
然而……这位高岭之花在高考过后,便神秘失踪了。
厉骇当时记得,她母亲发疯般的寻找,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差点得精神病。
后面缓过来了,人也老了二十岁,公司经营状况更是每况愈下,后来更是直接破产。
他现在才知晓,原来聂仙草的失踪,根本不是被人绑架,而是穿越了。
真是神奇啊。
“你刚才说……我妈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