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欧,列支敦士登公国以南,阿尔卑斯山脉在此处低伏下去,散作一片起伏的丘陵与河谷。
博登湖的碧波从北面漫来,碎成诸多细小支流,蜿蜒穿过一座西欧小国——埃弗尼亚联邦共和国。
此国,国土面积一万二千平方公里,人口不足六百万。
工业底子薄得像一层纸,没有什么重工业,也没有出名的科技品牌。
但埃弗尼亚有四样东西,让它在一众欧洲小国中显得有些特别:
香水、包包、腕表,以及一座被东方某大国的年轻女性们,奉为“此生必去”的童话首都——琉森贝格。
这个童话之城,坐落在此国中部河谷地带。
其全城近半区域,都铺设着蜿蜒如肠的石板路,遍布着氛围感满满的中世纪风格彩色木屋。
城中心处,还有一座建于十三世纪的哥特式大教堂,尖顶高耸入云,钟声一响就会传遍全城。
每到夏季,都会有来自东方某大国的大量年轻女游客们,在各路‘好大哥们’的慷慨资助下,打扮的光鲜靓丽,在教堂前的广场上举着手机,美美自拍。
然后,开始奢侈品大扫货。
在琉森贝格,奢侈品行业与它的气质,几乎融为了一体。
不是那种张扬的金灿灿的贵气,而是更为低调更具质感,恰好能搔到那些女人们的心尖尖。
但这一切种种,都与赫尔曼·施密特没有关系。
他今年四十三岁,身高一米七几,平头宽脸,不丑不帅。
走在琉森贝格的大街上,没有任何人会在意他。
不受人注意的赫尔曼·施密特,每天都会骑着一辆老旧电动车,来往于市区出租屋与城郊皮具厂之间。
此刻,已是傍晚六点钟,下班晚高峰已然接近尾声。
赫尔曼的电动车,在熙攘繁忙的车流中穿行。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眉宇间满是疲惫,就是个标准的牛马打工人。
在穿过了老城区,经过了大教堂前的广场,绕过那些举着手机东张西望的游客后,赫尔曼拐进了一条窄巷,最终停在一栋老旧公寓楼前。
这栋楼的墙面已经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混凝土,看上去普普通通一眼即忘。
咔~
将电动车锁在楼下自行车棚里后,赫尔曼提着包,信步走进楼道。
一楼,楼梯拐角处,一个穿着睡衣的肥胖女人,正靠在自家门口抽烟。
她看到赫尔曼,吐着烟打了个招呼:“赫尔曼先生,今天回来挺晚啊。”
“呵呵~加班。”
赫尔曼局促而礼貌的笑了笑,“生产线出了点问题。”
“这周都加三天了吧,也不给加班费。”
女人撇撇嘴,弹了弹烟灰,“你那工厂的老板真不讲人权,你应该去告他。”
赫尔曼没有接话,只是又笑了笑,往二楼上面走。
而在他走后,那肥胖女人竟直接变成了一个窈窕美艳女郎。
又从凭空出现的包包里,拽出一辆法拉利红色SF90 Stradale。
没有人知晓,这么大一辆跑车,是如何全须全尾趴在了逼仄走廊里的。
紧接着,这美女就坐入跑车,戴上蛤蟆镜,嗡一声冲出了公寓楼狭窄大门,转眼就消失在了路口。
赫尔曼到了二楼后,便看见一个年轻的黑人男子,正蹲在楼道里整修着一辆自行车。
他抬头看到赫尔曼后,当即露出两排大白牙笑道:“嘿,赫尔曼,周末要不要去湖边钓鱼?我找到一个好地方。”
“哦~抱歉,我可能去不了。”
赫尔曼停下脚步语气歉然,“周末工厂那边还有工作要忙。”
“你这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干活。”黑人男子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摆弄链条。
赫尔曼继续往三楼上走。
“对了赫尔曼。”
便在这时,那黑人头也不抬的道,“有个亚裔女人找你,已经上楼了,在你家门口等着,你认识吗?”
赫尔曼脚步顿了一刹:“嗯,认识。”
黑人点点没在说话,赫尔曼也继续迈步上楼。
而在他离开后,那黑人就拍了拍自行车座,一巴掌将之莫名其妙拍成了川崎H2R摩托车。
接着他就原地一跳,骑上摩托车,呜呼一声原地漂移,硬生生钻通地板,消失在了二楼走廊。
又过半秒,那被他钻出来了大洞,就毫无过程的消失不见。
赫尔曼走到三楼。
这一层尽头左手边,就是他的房间。
而在房门外,赫然有一个灰色身穿女士西装,面容清丽气质冷冽,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华国女子,正环臂抱胸静静站着。
赫尔曼看到她,表情和眼神毫无变化,自顾自走到房门处,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走入房中。
那漂亮女人,也毫无言语的信步走进了屋里。
而在两人进屋,关上房门后,赫尔曼·施密特脸上的憨厚表情,就像融化过快的雪,转瞬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其整个人,都变得冷冽沉静起来。
啪嗒~
赫尔曼,将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转身走向屋内。
他没有看跟在身后的女人,只是拉开椅子坐下,然后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打火机。
“坐。”
赫尔曼说道。
女人关上门,在桌对面坐下。
她名叫陆霜序,英文名Vesper,今年二十四岁,法学与考古学双硕士。
同时,她还是静默凡尘总部,新人训练营今年这一期的综合排名第一。
同同时,也正是那一位给厉骇带来了唯一欲尾分身的某一任前女友。
而这一次,便是她在组织训练营结业后的首次外勤。
“我是陆霜序。”
陆霜序不卑不亢道,“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搭档,您是前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或者需要注意的,请直接吩咐。”
赫尔曼淡淡道:
“你太高调了,这座城市,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