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温染回应依旧简洁,像她这个人般简单直接。
相当没有聊天体验的一个人……
李明夷摇摇头,不再多言,闷头撑船,过了一阵,终于有惊无险地返回了野渡口。
……
厚厚的草丛中,司棋、戏师、画师三人跳了出来,面露喜色。
等船只靠岸,李明夷跃上岸,问道:“有人过来吗?”
司棋摇头:“没有,我们一直在这里等,看来彻底将那些人甩掉了。”
李明夷也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了,戏师,画师,你们两个回山里去,再躲避一阵子,若有意外随时联系。”
画师说道:“封大人,你们不与我们一起去躲一躲吗?”
李明夷摇头:“我们另有去处。”
画师、戏师二人这才告辞,迅速消失于纷纷细雨中。
野渡口旁,李明夷看了眼温染与司棋,终于卸下马甲的人设,笑了笑:
“咱们也该回城了。”
接下来,李明夷先凿沉了那艘乌篷船,令其沉入河底,之后带着两女于城外飞奔,刻意绕了一大圈,才找到另一段僻静的城墙。
并取出一只画轴,在城墙上开了一扇门——这卷轴一共两张,李明夷携带其中之一。
……
远处,一片稀疏的树林中,一身黑色僧衣的鉴贞和尚双手合十,看向对面一身绣银纹道袍的李无上道:
“国师,还要跟进去么?”
李桢立于风雨中,可漫天雨丝却无一滴落在她身上。
这位当世最年轻,也是最护短的女宗师欣慰地眺望李明夷一行人消失于城墙内,淡淡一笑,摇头道:
“不跟了,人总要经历风雨才能长大,我不可能一直庇护他,有些危险,也该由他自己去面对,承受。”
鉴贞老和尚一脸无语:“可国师你跟了一路了……”
李桢扭头,瞥了黑衣僧人一眼:“大师,我可曾违约?”
鉴贞想了想,说道:“除了你出手斩断了那名魂师的追踪外,并无违约之处。”
李桢很认真地强调道:
“我只是平息了下城外这片天地的元气,哪里有斩断什么追踪?况且我若真有心出手,让她追出来,然后随手杀了,抛尸入运河中,又有何难?”
“……”鉴贞笑了笑,心说若不是你神经兮兮地跟了一路,还在老衲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那个绰号金花婆婆的异人早就一路追过来了,能跟丢?
至于你肯放过此人,难道不是因为老衲盯着你?
不过……
李无上道的确没有对朝廷的人出手,也不算参与进此事。
这等程度的“擦边”,佛陀也会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
“阿弥陀佛,”鉴贞抬手,微笑邀请道:
“这般风雨天气,国师要不要去我护国寺喝一杯春神茶?”
李桢拂袖而走,面色不善地直奔斋宫:“贫道没空,下辈子吧。”
鉴贞莞尔一笑。
老僧扭头又看了眼远处城墙,心想这时候,赵晟极也该收到消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