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微微的喘息：“李sir，配电室清了。三人，全部击毙。我们这边没人受伤。“
“好。“李鹰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仍然没有放松警惕，“守住通风井出口，不要让任何人从那个方向绕过你们的防线。“
“明白。“
李鹰重新蹲回柜台后方。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无关紧要。他快速换了一个弹匣，目光再次扫过走廊两侧的阴影。
从二楼侧门摸进来的五个人，已经被麦兜挡在了三到四楼之间。
六楼配电室的三人，被饭焦和自己两面夹击清掉，西侧消防通道那边陈家驹也正在压制外墙上爬上来的渗透者。
加上之前被消灭的四个，李鹰发现杀手的数量肯定超过12个。
具体是多少个，则是不得而知。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这些杀手。
剩下的应该还有三到四个，但李鹰知道，这些人的特点是缠斗能力极强，不会因为同伴的死伤就仓皇撤退。
只要还有一个人有开枪的能力，就会继续向两间病房的方向推进。
通讯器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杂音，紧接着是饭焦压低了的声音：
“李sir，五楼南侧消防通道有动静！我听到了脚步声，至少两个人，正在往六楼爬！“
李鹰眼神一凛：“他们绕了远路？“
“应该是从地下车库的维修通道绕上来的，避开了我们布置在一楼和二楼的主防线。
这群人比我们想的更熟悉这栋楼的管道布局。“
“你带两个人守住五楼到六楼的拐角，“李鹰的语速很快，“不要硬接，等他们露头再打。“
“明白！“饭焦回道。
李鹰又按下另一个通讯键：“麦兜，你那边三楼到四楼还有没有残存的？“
“清了！三个全部控制，两个受伤一个没伤，正在上铐。“麦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但语气利落。
李鹰果断下令道：
“留下两个人押送活口下到一楼，你带剩下的人从电梯井旁边的维修梯上到五楼，跟饭焦汇合，把南侧楼梯口那两个人夹住。“
“收到！“麦兜回道。
李鹰的指令在不到十秒内完成分配。
他重新握紧手中的勃朗宁，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阴影。
六楼的灯光已经熄了几盏，只剩应急灯和走廊尽头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绿光交织在一起，将整条通道照得半明半暗。
配电室那边安静了大约三十秒，然后一阵闷响从走廊中段的天花板方向传来，像是有人在上一层楼的管道夹层里走动。
李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吊顶，微微眯起眼睛。
通风管道。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昨天带着人把医院六楼和八楼的消防通道、电梯井和配电室全都摸了一遍，但忽略了垂直的通风管道。
这种老式医院的通风管道足够容纳一个瘦削的成年人匍匐爬行，如果对方提前踩过点、知道通气口的出口位置，完全可以从管道夹层直接摸到病房上方。
“林玉辉！“李鹰按住通讯键，“八楼天花板有没有听到动静？“
“没有。“林玉辉的声音立刻回复，“八楼这边正常。“
“他们可能停在六楼了。“
李鹰迅速做出判断：
“饭焦，你那边的人不要急着上六楼，守住五楼的拐角就行。
如果通风管道里有人出来，目标一定是阿豹的病房。
我在走廊里堵正面，你堵退路。“
“明白。“
李鹰的动作很快。
他猫着腰从护士站柜台后方，快速移动到了走廊中段的一个凹陷处，那是一个用来放置消防器材的壁龛，深度不到半米，但足够一个成年人侧身贴墙猫住身子。
他背靠墙壁，枪口指向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方向。
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正在逐渐散去，血腥味反而变得更加明显。
走廊地面上躺着几具尸体，都是便装打扮，年纪看起来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最后一刻的凶狠或痛苦上。
天花板上又传来一声闷响。
这一次比刚才更近，就在走廊中段附近的一处通气口铁栅栏正上方。
铁栅栏是那种老式的方形百叶窗结构，四角已经生锈发黑，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
李鹰屏住呼吸，将枪口微微抬高，对准了那处通气口的位置。
铁栅栏动了一下。
然后铁栅栏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从缝隙中探出来，将栅栏托到一边，没有发出任何撞击声。
一颗人头探了出来，左右扫视了一下走廊。
李鹰没有开枪。
因为那个人的视线正好落在了走廊尽头的病房门上，没有注意到侧方壁龛里的阴影。
那个人在确认走廊安全后，无声地从通气口翻了出来，落在地面上，动作轻得像猫。
紧接着第二个人也翻了下来，两人落地后迅速分散，一左一右贴向走廊两侧的墙壁，向着病房的方向交替掩进。
他们的移动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极其精准，脚掌先着地，重心压低，枪口始终指向前方。
李鹰从他们移动的姿态和持枪习惯判断，这两个人的战斗经验比之前在配电室被干掉的那批人还要丰富。
他们没有注意到李鹰。
病房门口的两名暗哨也没有暴露。
那两个X组的警员各自隐藏在病房门两侧的阴影中，一动不动，像是嵌在墙上的两尊塑像，连呼吸的幅度都压到了最低。
两个入侵者推进到了距离病房门口大约十米的位置。
左边那个人举起左手，朝右边的人打了一个手势——那是标准的战术手势，意思是“准备突入“。
李鹰知道时机到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从壁龛中猛地侧转出半个身体，勃朗宁手枪平端，对准左边那人的后背连扣两下扳机。
“砰！砰！“
两发子弹穿过不到十米的距离，准确地击中了左边那人的肩胛骨下方。
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手中的AK-47脱手滑出两米多远。
右边那人反应极快，几乎在李鹰开枪的同时就向侧方翻滚，同时抬手回了一串短点射。
子弹打在李鹰身侧的墙壁上，炸开一片碎屑和粉尘。
李鹰缩回壁龛中，侧身贴墙，紧接着从壁龛边缘探出枪口，凭感觉朝走廊方向连续射出三发子弹。
三发中有一发击中了右边那人的大腿外侧。
那人踉跄了一下，但仍然没有倒下，就地一滚闪进了走廊另一侧的消防栓箱后面，借着重型钢制箱体作为掩体，向李鹰的方向又打了一串压制射击。
病房门口的暗哨动了。
左侧那个警员从阴影中探出身，一枪精准地击中了消防栓箱侧面露出的那人的手臂——没有打要害，但足以让那人的枪口歪向一旁。
紧接着右边那个警员从另一侧包抄上来，补了两发，将那人彻底封死在消防栓箱后方。
枪声停止了。
走廊里只剩下受伤者的低吟和弹壳在地面上滚动的清脆声响。
李鹰从壁龛中走出来，枪口依然指着那个方向，慢慢靠近。
消防栓箱后面的人已经动不了了，大腿和手臂各中一枪，正靠在箱体边缘喘着粗气，目光凶狠地瞪着李鹰。
“别动。“李鹰的声音很冷，“再动一下直接打头。“
那人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李鹰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表达轻蔑。
李鹰没有理会他的表情，朝病房门口的暗哨点了下头：“上铐，止血。带下去。“
两名警员上前，动作利落地给那人上了手铐，并用急救包里的止血带缠住他的大腿伤口。
李鹰又看了一眼地面上趴着的第一个人——后背中了两发，已经没了呼吸。
至此十六个入侵者，只剩下最后几个还没被确认。
饭焦的声音紧跟着从通讯器里传来：
“李sir，五楼到六楼的拐角抓到了两个从通风管道下来的，已经被我们堵住了。
一个被击伤腿，另一个在试图跳窗的时候被我从背后按住了。
两个活口，已经上铐。“
“好。“李鹰点头，“带下来。六楼这边也解决了两个，一个死一个活。“
十五分钟后，所有的战斗终于结束。
李鹰汇总了一下，这次来医院的杀手足有十六个，清了十二个，活抓了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