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脑桌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如同一堵墙，给人极为强大的压迫感。
他的脸型方正，眉毛浓黑，眼睛不大但目光锐利，像是两把刀子，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服，腰间别着一把手枪，腿上绑着一把军刀，脚上蹬着黑色的军靴。
此人是这个黑客小组的负责人，代号“黑石”，他的手下都叫他“石哥”。
黑石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说。”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使者大人，香港那些联网的广告牌，已经全部被控制了。”黑石的声音恭敬而平稳，“现在，全香港的人都能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序列2号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道：
“好！很好！陈正东，现在应该是什么表情？愤怒？恐惧？还是绝望？”
黑石的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
“应该是生不如死吧！
自己的未婚妻被绑了，还在全香港人面前被羞辱，换谁都受不了！”
序列2号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快意！
“继续盯着。如果陈正东那边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明白。”黑石说。
电话挂断。
他跟黑客们交代了几句，就不再言语！
……
香港，某处隐秘的豪华别墅。
这是一栋坐落在太平山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围墙上架着电网。
花园里绿树成荫，泳池的水在阳光下泛着碧蓝的光芒。
从别墅的露台上望去，整个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尽收眼底。
别墅的主卧里，序列2号使者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兜帽已经摘了下来，露出一张瘦削的面孔——四十多岁，灰白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序列2号使者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序列2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我。”
序列2号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意，道：
“序列1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香港那些广告牌，能联网的，已经全部被我们控制了。
现在，全香港的人都在看陈正东的笑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序列1号的声音响了起来，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满意：
“干得好！陈正东在欧洲让我损失惨重，现在，也该让他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了！”
序列2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继续说道：
“这只是第一步。等他从那些广告牌里回过神来，我们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什么惊喜？”
“等他找到就知道了。”序列2号的嘴角微微上扬，“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序列1号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阴沉无比。
“你什么时候来香港？”序列2号问。
“今晚。”序列1号说，“我要亲眼看着陈正东身败名裂。”
“几点？”
“晚上八点。航班已经订好了。”
“好。”序列2号说，“我等你。”
电话挂断。
序列2号将卫星电话放在桌上，端起酒杯，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的天际线上，几艘货轮在缓缓移动。
“陈正东……”他轻声自语，“让我看看，你到底能撑多久。”
……
时间倒回到两个小时前。
香港，西九龙总区刑事部主管办公室。
陈正东挂断何尚生的电话后，站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陈正东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陈小生、Apple，马上到我办公室来。还有，把林国明也叫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干脆的回应：“Yes，sir！”
不到三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陈小生推门进来，Apple跟在他身后，林国明走在最后面。
三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他们已经从新闻上看到了那些LED屏幕上的内容，也知道陈正东叫他们来是为了什么。
“头儿。”陈小生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陈正东。
他平时总是笑嘻嘻的，但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Apple站在陈小生旁边，脸上的表情专注而紧张。
林国明站在后面，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沉稳。
“走，去机房。”陈正东没有废话，拿起桌上的钥匙，大步向门口走去。
陈小生、Apple和林国明跟在后面，四人穿过走廊，不久后来到技术组的机房。
机房不是特别大，里面摆着几排服务器机柜，风扇的嗡嗡声在房间里回荡。
墙壁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
角落里有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几台电脑显示器、键盘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线缆。
陈正东走到长条桌前，在一台电脑前坐下来。
“陈小生，你来这台。”他指了指旁边的电脑，“Apple，那台。林国明，你负责记录和分析数据。”
三人同时点头，各自坐下。
“头儿，我们是准备反向追踪那些黑客？”陈小生一边开机一边问。
“对！”
陈正东的声音沉稳而冷静道：
“他们能黑掉那些广告牌，就一定留下了痕迹。
不管他们用了多少层代理，不管他们做了多少伪装，只要他们动了，就一定有迹可循。”
Apple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了。
她打开了几个命令行窗口，开始扫描网络端口。
“头儿，那些广告牌的控制系统是独立的，不是统一联网的。”
Apple的声音清脆而急促，“他们能在同一时间黑掉这么多不同品牌的系统，说明他们用的不是单一的攻击手段，而是多种方式并用的组合攻击。”
“能追踪到源头吗？”陈正东问。
Apple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难，但如果他们还在控制那些广告牌，信号就一定是活的。只要信号是活的，就有机会。”
陈正东点了点头，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他在屏幕上打开了一个命令行窗口，输入了一串指令。
屏幕上开始滚动绿色的字符，那是端口扫描的结果。
陈正东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数据流，手指不停地在键盘上敲击。
他打开了网络监听工具，开始捕获那些广告牌控制系统发出的数据包。
屏幕上的数字在飞速跳动，每一个数据包都有它的源地址和目的地。
“陈小生，你负责跟踪那些广告牌的控制信号。
Apple，你负责分析他们的攻击模式。
林国明，你把所有数据记录下来，做交叉比对。”
“明白。”三人同时应道。
机房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
陈正东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每一个数据包都在他的脑海中留下痕迹，每一条路径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图像。
陈正东的黑客技术，是系统赋予的。
高级黑客技术——对操作系统和网络协议有深入理解，能够进行复杂的渗透测试和攻击活动。
可以针对大型企业的网络系统，或者一些安全性较高的目标进行攻击，通过挖掘漏洞等方式获取系统权限。
但此刻，陈正东不是在攻击，他是在防御，是在追踪。
这比攻击更难。
攻击者只需要找到一个漏洞就能得手，而防御者需要面面俱到。
追踪者更是如此——他们需要在海量的数据中找到那一条细微的线索，然后顺着那条线索，一路追到源头。
“头儿，我找到了一个异常的数据包。”Apple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兴奋。
陈正东转过头，看向她的屏幕。
“你看这个。”Apple指了指屏幕上的一行数据，“这个数据包的目的地是旺角那块广告牌的控制系统。但它的源地址被伪装了，用了三层代理。不过……”
她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的数据发生了变化。
“它的第四层代理没有完全伪装好。
这里有一个时间戳，跟其他数据包的时间戳不一样。
这个时间戳用的是UTC+8，但其他几个代理用的是UTC+0。
这说明，它的源头很可能在UTC+8时区。”
“香港。”陈正东说。
“或者中国大陆、台湾、澳门。”Apple补充道，“但考虑到他们是在香港作案，源头在香港的可能性最大。”
陈正东点了点头，转向陈小生：“你那边呢？”
陈小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在飞速滚动。
他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头儿，我追踪到了几个控制信号的路径。”陈小生的声音变得凝重，“他们用了至少五层代理，服务器分布在欧洲、北美和东南亚。但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说。”
“他们所有的控制信号，最终都汇聚到了同一条线路上。
不管他们用了多少层代理，最终的数据出口是同一个。”
陈小生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网络拓扑图，“你看这里——所有的路径，最后都指向同一个IP段。”
陈正东的目光落在那张图上。
他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他打开了多个命令行窗口，输入了一系列指令，开始对那个IP段进行深度扫描。
屏幕上开始滚动海量的数据。
陈正东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数据，手指不停地敲击着键盘。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每一条数据都在他的脑海中留下印记，每一条路径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图像。
机房里安静极了，只有键盘敲击声。
Apple和陈小生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陈正东的屏幕。
他们的目光从屏幕移到陈正东的脸上，又移回屏幕。
林国明站在后面，手里拿着笔记本，在记录着每一个关键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五分钟。
三十分钟。
五十分钟。
陈正东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屏幕上的数据停止了滚动，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清晰的字符。
“找到了。”陈正东的声音平静道。
但Apple、陈小生和林国明都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压着的东西。
三人同时看向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IP地址，以及一个地理坐标。
陈正东的手指在键盘上又敲击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了一张地图。
地图上有一个红色的标记点，清晰而醒目。
“西九龙，长沙湾。”陈正东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座废弃的工业大厦。”
陈正东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强大到变态的精神力，再加上他这几年经常抽空出去，几乎将整个香港所有地方都转了个遍，他就是一张活地图。
他知道，对环境的熟悉，对于破案非常重要。
Apple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陈正东站起身，“他们藏在西九龙，藏在我们的辖区里，藏在我们的鼻子底下。他们不是在躲，他们是在看——看我们焦头烂额，看我们束手无策。”
陈小生握紧了拳头：“头儿，这帮王八蛋！我们马上带人去！”
陈正东没有急着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何尚生，召集你的小组，三分钟后楼下集合。”
“明白。”
电话挂断。
陈正东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邱刚敖，召集你的小组，三分钟后楼下集合。”
“明白。”
第三个号码。
“李鹰，召集你的小组，三分钟后楼下集合。”
“明白。”
陈正东放下电话，转过身，看着陈小生、Apple和林国明。
“你们三个留在这里，继续监控那个IP段的动态。如果他们在我们行动的过程中有任何异动，马上通知我。”
“明白。”三人同时应道。
陈正东转身走出了机房，步伐快而沉稳。
……
十五分钟后，西九龙总区大院。
三支车队已经整装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