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警告！逻辑错误，无法解析该情感参数。”
“嘀——系统过载，CPU温度升高。”
“嘀”
楚轩手中的电脑发出嗡鸣的警告。
而他的大脑，亦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他依然站在那个时钟迷宫里，但这一次，他所面对的不再是简单的物理悖论，而是更深层次的——存在性悖论。
“你真的觉得，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弗莱迪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恐吓，而是带上了一种类似催眠的魔力：“你没有痛觉，没有味觉，没有触觉。你的所有反应，都只是基于数据的计算。”
“当你看到队友受伤时，你‘感到’难过吗？不，你只是计算出‘战力受损，任务失败率增加’，然后模拟出难过的表情。”
“当你看到郑吒拼命时，你‘感到’感动吗？不，你只是计算出‘即使是基因锁四阶也无法在概率上取胜’，然后模拟出担忧的眼神。”
“承认吧，楚轩。”
“你就是一个程序，一个有着人类外表的……机器。”
随着弗莱迪的话语，四周的时钟开始疯狂倒转。
楚轩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些原本清晰的绿色代码，开始出现大面积的乱码。
他的微型电脑屏幕上，疯狂跳动着红色的错误。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变得透明，露出里面流动的……并不是血管和肌肉，而是一串串蓝色的数据流。
“这……不可能。”
楚轩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困惑的表情：“基因检测显示我是碳基生物，我有DNA，我有细胞结构。这不符合生物学定义。”
“在这个梦里，我想让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弗莱迪狞笑着出现在他面前，那只钢章狠狠地刺入了楚轩的胸口。
“噗嗤！”
没有鲜血流出。
伤口处喷涌而出的，是无数的二进制字符。
“感觉到了吗？这种虚无感？”
弗莱迪转动着钢爪：“你的核心代码正在崩溃，因为你自己也开始怀疑了……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
“嘀...情感模拟程序正在删除……”
“嘀...记忆库正在格式化……”
楚轩的眼神开始涣散。
这就是他的心魔。
不是恐惧死亡，不是恐惧失败，而是恐惧——自己存在的意义。
如果你所拥有的一切，甚至连“你自己”这个概念都是虚假的，那么你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