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程序？”
楚轩喃喃自语。
他的身体已经在快速消散，半个脑袋都已经变成了数据碎片。
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手腕上。
那里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
很普通，甚至有些幼稚，那是进入《猛鬼街》之前，詹岚硬塞给他的，说是可以辟邪。
当时楚轩计算出这根绳子的辟邪概率为0，但他还是戴上了。
为什么？
因为逻辑告诉他没用，但……某种东西告诉他，不想拒绝。
“等等。”
楚轩那只剩下半个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道电火花。
“如果我只是程序，为什么我会接受这根毫无意义的绳子？”
“如果情感只是模拟，为什么在郑吒喊出‘相信我’的时候，我的大脑会产生异常的波动？”
“如果我是假的，那么这份‘不想死’，这份‘想要保护中洲队’的冲动……是从哪里来的？”
“嘀...检测到未知数据源。”
“嘀...正在重新定义参数……”
楚轩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重新聚焦。
那已经变成数据流的手，猛地抓住了刺入胸口的钢爪。
“你说的对，弗莱迪。”
楚轩的声音虽然还带着电子音的杂讯，但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在逻辑上，我确实无法证明我是‘人’。”
“但是……”
滋滋滋
那一串串喷涌而出的乱码，突然停止了崩解，反而开始迅速重组。
蓝色的数据流变成了金色的光芒。
“在那0.0001%的未知领域里……”
“我选择相信——我是真的。”
轰！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柱从楚轩身上爆发，那是心灵之光！
属于楚轩的，代表着“信念”的心灵之光！
“信念……即是逻辑的终点。”
楚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第一次有了真正属于“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