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岛的血海沸腾了。
无数苍白的手臂从猩红的海水中伸出,像地狱的藤蔓一样抓向岸边。
那些是死在这座岛上的冤魂,每一个都曾经是赵樱空的同伴,或者是死在她刀下的亡魂。
“还给我……命……”
“好痛啊……樱空……”
冤魂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足以令人精神崩溃的声浪。
“吵死了!”
赵樱空一声厉喝,手中的噬魂魔剑划出一道血色的半圆,将靠近的几十只鬼手瞬间斩断。
但这无济于事。
断掉的手臂很快就重新长出来,而且数量更多。
“在害怕吗?小苹果。”
赵缀空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手中的银色小刀轻易地划破了赵樱空的肩膀。
“嘶!”
赵樱空倒吸一口凉气,捂着伤口迅速后退。
“你的刀慢了。”
赵缀空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迹,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是因为这些死人吗?还是因为……那个活人?”
他指了指依然蜷缩在角落里哭泣的小女孩。
“呜呜呜……不要打了……姐姐,我好害怕……”
小女孩的哭声在冤魂的哀嚎中显得格外清晰,那是一种无助到了极点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赵樱空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
“闭嘴!”
她对着小女孩怒吼:“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有弱点!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
“不会什么?”
赵缀空再次逼近,手中的小刀如毒蛇出洞,直取赵樱空的咽喉:“不会输给我吗?别天真了。”
“铛!”
赵樱空勉强架住这一刀,但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再次被压制。
“你一直在逃避。”
赵缀空一边攻击,一边用语言作为武器,每一句话都直插赵樱空的心防。
“你逃避软弱,所以分裂出了副人格。”
“你逃避恐惧,所以封印了记忆。”
“你逃避真实的自己,所以你永远只能是一个‘残次品’。”
“住口!”
赵樱空双眼通红,拼命地挥舞着匕首,但她的攻击毫无章法,完全被赵缀空看穿。
“既然你这么讨厌她……”
赵缀空突然变招,一脚将赵樱空踢飞,然后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那个小女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