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看这一万年发生了什么。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腐败、内斗、官僚主义、对帝国的苦难视而不见……你们口口声声说在维护传统,但你们维护的只是自己的权位!当混沌在泰拉的心脏地带滋生,你的第一反应不是羞愧,不是愤怒,而是‘这不是我负责的’,直接做神圣切割。”
西莫特里恩深吸一口气,双手按着桌面缓缓站起。
“摄政大人,您沉睡了一万年。您不了解这一万年间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亚空间的咆哮从未停歇,异形的威胁从四面八方涌来,叛乱在每个星区此起彼伏。我们维持了这个帝国不倒下——在帝皇端坐王座的大部分时光,是我们让帝国继续运转。”
基里曼注视着他,一股深沉的悲哀在原体眼中流转。
作为一名基因原体,他当然能看透西莫特里恩的思维模式——那是一种被腐朽堕落官僚体制彻底塑造的思维方式。
在这个人眼中,基里曼才是那个破坏传统、动摇帝国根基的反派。
这种认知偏差如此彻底,以至于任何指责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太忙了——忙到没时间去死】?”
基里曼突然开口。
西莫特里恩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第36个千年,暴君高格·范迪尔篡夺了国教教宗和内务部高领主这两个席位。
他通过贿赂、胁迫、恐吓与公开谋杀的组合手段实现了这一成果,也以此成功地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权力。
手握如此无与伦比的管辖权力,范迪尔试图让帝国跪服在自己脚下,这导致了血腥王朝的开始,在这一时期中,数十亿人死亡,整个行星遭到焚毁。
基利曼的意思非常简单。
你说的让帝国运转就是这个?
房间陷入漫长的寂静。只有通风系统的低鸣在背景中持续。
最终,基里曼摆了摆手,动作中带着一丝疲惫。
他累了。
“你可以走了。”
西莫特里恩站起身。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欠身——一个符合礼仪但毫无敬意的动作。
内政部部长转身走向厚重的橡木门,紫色长袍在身后拂过光亮的地板。当他伸手推门时,背脊挺得笔直,步伐稳健有力,仿佛刚刚赢得了一场辩论的胜利。
门在他身后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几秒后,房间侧面的暗门无声滑开。两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审判庭高领主代表克里奥佩特拉·尔斯女士,以及刺客厅大导师法迪克斯。
尔斯的外表是一个比较纤细的女性,当然但凡和其打过一些交道的人都知道这只是外表上的伪装。
“您的仁慈让我心生敬佩,摄政。”
她朝着摄政微笑地说道。
基里曼没有回头。
他仍望着西莫特里恩离开的那扇门,眉头紧锁。
“我已经给了他机会了,如果换做是我的某位兄弟在此,恐怕结果可就没有那么体面了。”
基里曼说道,“但是,我也知道,有些人……实在不配拥有这份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