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日。”
那声音如洪钟,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剧院墙壁上的装饰开始剥落,座椅在震颤中移位,连舞台本身都在呻吟。
“我以自身为祭,调律万籁,执掌秩序。”
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汇聚。
一开始只是模糊的光晕,然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最后,一个巨大的圣徽在他背后浮现。
那是「齐响诗班」的标志。
同谐命途的圣徽。
但此刻,它正在被染成金色。
“吾乃「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
神主日的声音响彻整个匹诺康尼。
“秩序之主,太一之梦的缔造者。”
丹恒握紧长枪,指节发白。
“是秩序命途……”丹恒的声音低沉:“他要把整座匹诺康尼永远困在梦里。”
黄泉的手按在刀柄上。
刀未出鞘,但刀身上已经开始缠绕黑色的雾气。
神主日低头,俯视着舞台上这些渺小的身影。
他的目光扫过三月七,扫过丹恒,扫过瓦尔特,扫过流萤,扫过星,最后落在黄泉身上。
“虚无的令使。”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也在这里。”
然后他抬起手。
金色的光刃在掌心凝聚,那光芒刺眼到让人无法直视。
“凡俗之辈……”
光刃指向他们。
“也敢忤逆神意?”
流萤的周身骤然爆发出烈焰般的光芒。
火焰从她体内涌出,化作燃烧的装甲,将她的身影完全包裹。
高温让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舞台的地板在她脚下熔化。
她没有说话。
只是冲了出去。
那一瞬间,她像一颗燃烧的陨星,拖着长长的焰尾,直直撞向舞台中央的神主日。
神主日只是轻轻抬手。
金色的屏障在身前展开。
萨姆的拳头砸在上面。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观众席的座椅被连根拔起,墙壁上的装饰被震成齑粉,三月七和星被掀翻在地,连瓦尔特的屏障都在剧烈颤抖。
但屏障没有碎。
神主日的手指轻轻一弹。
萨姆被震退出去,砸穿了三层观众席,碎石纷飞。
“螳臂当车。”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瓦尔特从地上爬起来,推了推眼镜,镜片已经碎了。
“星,三月七,掩护流萤!”
瓦尔特的声音沙哑但坚定:“丹恒、黄泉小姐,侧翼突破!别给他完成仪式的机会!”
三月七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双手张开。
冰箭如雨,射向那些还在涌来的剧团傀儡,将它们一个个冻结在原地。
星握紧球棒,直冲上前。
“星期日——!”
她的声音在剧院里回荡。
“你的这场梦,该结束了!”
就在这一刻——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侧翼亮起。
黑天鹅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她的礼服上沾染着灰尘,但手中的空光锥正在发出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很轻,很淡,却在金色的海洋中格外醒目。
“该我出手了。”
“太一之梦的破绽……”
她轻声低语。
“就在此处。”
光锥展开。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出,涌向那些沉睡的民众,涌向正在崩塌的穹顶,涌向那道金色的身影。
神主日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那光芒变得冰冷。
“忆者……”
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怒意。
“你竟敢扰乱法则。”
但瓦尔特已经抓住了这一瞬间。
虚空之力从他掌心轰然压下,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带着他作为逆熵盟主的所有底蕴。
“你从来都不是神,星期日!”
他的声音压过了光芒的低鸣。
“你只是一个不敢相信人心的偏执者!”
重力压制落在神主日身上。
只是一瞬间。
但这一瞬间,够了。
萨姆从废墟中冲出,燃烧的拳头砸在神主日的后背。
丹恒的长枪从侧面刺入,枪尖刺破金色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