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的球棒砸在他的膝盖上,砸得那金色的圣袍都出现了裂痕。
黄泉的刀,在这一刻终于完全出鞘。
黑色的刀光斩向神主日的胸膛。
金色护盾。
碎了。
那清脆的碎裂声回荡在整个剧院里。
头顶的天环开始崩解,一道裂痕,两道裂痕,然后化作无数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神主日的身形开始缩小,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退去,像潮水退潮一样。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后单膝跪地。
白色的圣袍变回了普通的白衣,染满灰尘。
剧院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民众渐渐苏醒的呻吟声,只有穹顶碎石落地的声音,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星期日跪在那里,低着头。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经变回了原本的颜色,疲惫,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
解脱。
“太一的力量……”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竟然会被……凡人击碎……”
星走上前。
她在星期日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你错了。”星的声音很平静:“秩序不是枷锁,自由也不是混乱。未来,应该由我们自己选择。”
星期日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那些渐渐苏醒的民众,望着那些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的陌生人,望着眼前这个灰发的女孩。
“……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
“我一直以为,唯有绝对的规则,才能让众生远离痛苦。”
流萤解除萨姆形态,从废墟中走出来。
她站在星身边,轻声说:
“真正的守护,从来都不是囚禁。”
星期日闭上眼。
然后,他轻轻点头。
“我……输了。”
话音落下,笼罩匹诺康尼的太一之梦开始瓦解。
金色的光芒从剧院的每一个角落退去,不是消散,而是向某个方向汇聚。
穹顶上,那些正在消散的光芒忽然停了下来。
它们开始旋转,开始聚集,开始凝成某个形状。
一个巨大的虚影正在成形。
不是星期日。
不是任何人。
那是秩序与同谐多米尼克斯的残骸。
是被星期日强行改造成秩序令使的同谐,在失去宿主之后,本应回归命途的残留物。
但它没有消散。
它正在挣扎。
想要逃。
想要继续存在。
黄泉的手再次按上刀柄。
但就在这一刻——
穹顶炸裂。
黑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轰然砸在舞台中央。
烟尘散尽。
李悟站在那里。
他的周身环绕着磅礴的开拓之力——那力量几乎凝成实质,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星穹列车的轮廓,却比任何人见过的列车都要庞大。
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眼眸中流转,仿佛整个宇宙的星轨都汇聚于此。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李、李悟大哥?!”
丹恒握紧长枪的手松了松。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碎掉的镜片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星的脸上绽开笑容。
“大哥!”
李悟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前方那团正在挣扎的金色光芒。
多米尼克斯的残骸。
秩序令使的遗蜕。
他抬起手。
黑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无数锁链,缠绕上那团金光。
金光剧烈挣扎。
但它挣不脱。
那些锁链仿佛连接着什么东西——不是开拓,不是虚无,不是任何已知的命途。
那是更本源的东西,是无数个世界的开拓之力汇聚而成的、超越命途的存在。
李悟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快速消耗。
那一半存放在帕姆处的力量虽然已经取回,但要完全留住一个星神级的命途残骸,还是太吃力了。
哪怕同谐星神有阿哈的牵制,一时无法到来,但想要以现在的姿态捆缚一位想要复活的星神还是有些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