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义一伸手抓住包,按住何根宝的手:“你干什么去?”
“我找赵为民——”
“还真跟他拼命啊?”唐怀义问。
何根宝点头,眼里满是仇恨:“他害得我请家长,我活不下去了……”
“请家长就活不下去了?”
唐怀义疑问。
“俺爹会打死我的,真的会打死我……”何根宝说了一句,又抢唐怀义的包。
唐怀义松开手:“你死心眼啊?我说带刀子了那是骗赵为民的,你也信?”
“啊?你没带刀子?”何根宝目瞪口呆。
“当然没带,你下星期也别带,赵为民以后估计也不敢惹你了。”唐怀义说道。
何根宝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陡然失去了力气,大口大口地喘起了气,随后又开始抹眼泪。
他这样子,倒是更一次佐证了他刚才的决心,那真是要拿了唐怀义的“刀”,去捅了赵为民的。
“行了,事情都过去了。”
唐怀义说:“你回家跟你爹说清楚,你爸来学校跟田老师谈一谈,往后安心好好学习。”
何根宝摇了摇头,又低声道:“不行的,俺爹会打死我。”
见唐怀义、李秀娟似乎都不太能理解,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
“俺娘就是被他打死的。”
唐怀义愣了一下:“啊?”
“俺爹的脾气在外面看着挺老实,在家里打人特别狠,要是喝了酒,更厉害。”何根宝低声说,“俺娘让他打的下不了床,后来就生病死了;俺姐让他打瞎了一只眼,嫁给了瘸子,俺姐求着瘸子供我好好学习,让我有出息了就带着俺妹离开家,再也别回来……”
“我上学的事都是俺姐操心,要是让俺爹来学校,回家他能打死我,俺妹也得跟着挨打。我不想瘸腿,不想瞎眼,不想死……也不想俺妹也跟俺姐一样,将来嫁给瘸子、残废……”
何根宝说到这里,小声呜咽起来:“我只能学习好,我只能上大学,带着俺妹走。”
唐怀义听着,也不免感觉匪夷所思。
何根宝的爹居然下手这么没轻没重?
不过,何根宝显然是没把事情寻思明白,到了学校之后,自己学习的压力无处发泄,又没能耐下心去学习,做了对同学四处泄压的愚蠢之事。
“那就把你姐叫来见田老师,或者你跟田老师老实说你爹下手没轻重的事情;再加上没有赵为民骚扰,你也跟田老师都说清楚,保证自己好好学习,田老师也不是那种特别不通情理的人。”
唐怀义给何根宝提醒。
何根宝犹豫不安:“能行吗?我看田老师特别严厉认真。”
“你把田老师看成什么人了?他再严厉认真,也不可能奔着把学生弄死、逼死,你认认真真解释,他会理解你的。”
唐怀义说完,何根宝犹豫再三。
“那我就不告诉俺爹,等星期天回来就跟田老师都说清楚。”何根宝说,“这样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