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赵为民的威胁,唐怀义笑了一下:“是,这里不是学校!”
“不过,你在这里动手碰我一下试试?”
伸手指向灰扑扑的水泥火车站,提醒赵为民:“往那里看——火车站里有警察,这边汽车附近也有管治安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想打谁就打谁?”
赵为民三人与何根宝一起愕然,看向火车站,又看看唐怀义。
尤其是刚才挨了一顿打、脸上身上还在疼的何根宝,更感觉委屈:不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早说了,是不是就不挨这顿打了?
好像也不是……赵为民他们把我随便拉到哪里都是一顿打,我躲不开啊。
赵为民看着唐怀义,再一次感觉这家伙真难收拾——他为什么就不能跟何根宝一样,低着头挨打求饶?偏偏一张嘴还说的让自己又不舒服,又感觉不好动手打他?
“行啊,唐怀义,你是真能说会道。”赵为民说,“难怪关晓琳相信你不相信我。”
“你真以为在车站这里,我就不敢打你了?”
“行啊,你打吧,你打我就喊抢劫。”唐怀义笑道,“年轻人打架没人管,抢劫总有人管吧?要是还没人管,动刀子总有人管吧?”
“真闹大了,需要人情的时候,你跟你爹好交代吗?你爹的人情是怎么消耗着玩的?”
“起因是什么?就因为学校里面争风吃醋一点屁事儿,弄成了影响恶劣的治安事件,让你爹去给人说好话?”
赵为民脸色微变:“你带着刀子?”
“你说呢?我从农村往来县城一二十里路,都是比人还高的棒子地,我身上能不带点防身的东西?”唐怀义反问。
赵为民跟两个朋友面面相觑,都有点迟疑了。
看录像武打片那是热血沸腾,一回到现实,眼前这个穷学生手里可能有刀子,他们也犯不上跟他拼命。
尤其是唐怀义脸色跟语调平稳,好像真跟人动过刀子一样,更让他们心里犯嘀咕。
“赵哥,我看他说的有点道理,咱们跟他也犯不上……”
一个人说。
另一个人也跟着点头。
赵为民也感觉有了台阶:“行,唐怀义,你说的有点道理,我也不跟你一般计较了,省的还让我爸跟着操心。”
“你走吧。”
“走?”唐怀义笑了一下,“走也得把话说清楚再走。”
赵为民吃了一惊:“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唐怀义,你别得寸进尺啊!我今天不打你,就已经是看在关晓琳的面子上,不想惹麻烦,别以为我真不敢收拾你!”
“你看,又说关晓琳。”
唐怀义看着赵为民说道:“你先好好想一想,我跟关晓琳有什么关系,你跟关晓琳又有什么关系;然后问问自己,这种正常同学交往你管得着管不着,又是为什么盯上我的?”
赵为民被他问懵了:“什么?”
“按我说的,好好想想,问问你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唐怀义说道,“今天我带着刀子,下星期可能就是何根宝带着刀子,你想好了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惹我们,惹急了我们有什么后果。”
“你如果是为了交抽烟喝酒看录像的朋友,你身后那两个就足够了,没必要再拉同学;你要是想去追求关晓琳,你越是干这种事,关晓琳就离你越远。”
“我还用你提醒——”
赵为民下意识说了一句,看到唐怀义一脸微笑,像是大人关爱弱智儿童似的,顿时恼羞成怒骂了起来:“唐怀义,你想找死是不是?你凭什么教育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唐怀义见他还不肯服气,看向一旁的何根宝:“何根宝,你说说,他再欺负你,你准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