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亲朋,各位来宾,很高兴能参加这样的婚礼……呃我没说错吧,这开场白是不是要更加有激情、更加热烈一点?!”
“这边,这边,在往这里退一点。”
“再退就撞到墙壁了。”
“哇,一卡车向日葵!”
“负责摄像的人到位没?快快快这里,来一张准备工作的合照……什么叫做是专门拍新娘新郎的?知不知道这种花絮才是日后回忆起来最让人动容的啊!听我指挥,都过来站好!”
几天过后。
阳光和煦的一个上午。
教堂的穹顶之上是排排停留的白鸽,它们啄着羽毛悠闲度日,看着下方正在忙碌的人群。
草坪上轻风徐徐。
一阵风吹过排开往前的波浪。
伊莎贝尔正坐在遮阳伞下,圆桌旁边还有几个好友,妮蒂尔颇有耐心地在和夕雾聊天,莫妮卡戴着墨镜像是结婚现场的导演,匆匆跑过的马克头顶的帽子还掉在地上,他扮演的角色是结婚见证人的神父。
在场唯二的陌生人就是唱诗班的孩童和开卡车运向日葵的司机。
明天才是婚礼,可他们提前过来排练,因为有些事情只有排练才能做,到了明天就都是亲朋好友。
“喂喂,还不换衣服吗?”
突然附到耳边的小声嘀咕。
妮蒂尔古灵精怪地戳了戳她的胳膊,这让伊莎贝尔感觉到了头疼,她要换的衣服也是白婚纱,不过是伴娘的婚纱。
就像是不远处的布鲁克劳伦斯等人那样,一身西装革履作为伴郎团。
“嘿,真不赖。”
“给我来几张。”布兰特像是健美体操选手一般,挤弄肱二头肌。
笑声成一团,镁光灯一闪。
负责摄像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绷住,他才被左呼右唤要抓怕各种东西,不过看在东家给的克朗足够多的情况下,于是再难的任务也会绷住脸去做。
忽然余光发现坐在桌边的三位漂亮姑娘,摄像师没有怜惜手中的快门。
“那好……走吧。”但伊莎贝尔不是很想被拍。
妮蒂尔像是小鹿一样跟上。
于是照片里留下的只有两个漂亮的长发背影,以及坐在桌边,抬起墨镜的莫妮卡。
“?”
世界上如果说有什么最心情复杂的事情话,对伊莎贝尔来说,大概就是要在洛莉丝的婚礼上作为伴娘出场。
不过说出去的话,本就退让的态度。
“退、退、退。”马克还在指挥。
“再退侧面就刮到墙壁了——啊好像已经刮到了。”司机从驾驶位探出头。
“嘶,教堂算文物保护建筑吗?算了磕掉的砖问起来就是年久失修……!”摸着下巴嘀咕的马克大手一挥,“那好,准备把这些向日葵卸下来,呃等等!”
可卡扣已经被司机碰开,他没看见马克的站位只听从指挥,于是站在后方的马克被淋了一场向日葵的雨。
毕竟一卡车都是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