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顿.前线一百公里处—
禾野正拿着铁锹在铲雪。
“嘶~哈,真冷。”
昨天晚上格尔顿刮了场大雪,把农庄附近的那条铁路给掩埋了,山谷两旁的雪呼噜呼噜的滚下来,滑坡引发的雪崩足足四五米厚,那堆积雪就这样挡住了火车的去路。
而这事还是农庄里的老人通知他们。
来到现场一看禾野都不禁仰头,旁边更有人摘下帽子目瞪口呆,感慨一句我去~真壮观。
‘靠,这下有得忙了。’
当然并非如此。
来自旁边爱德华在早上的发言。
总之他们第一时间通知铁路局的哥们儿,那些专业人士接到电话后,表示不止这一处有麻烦,工兵们已经扛着铁镐在别处抢修道路,就让禾野这边自行处理。
所以就有了这一幕。
禾野正在努力铲雪,和其他一百多号人拿着铲子在冰天雪地里呼哧呼哧干活,目标是尽快铲走这堆雪山,让这条铁路能够正常通车。
不过现在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快要成功。
这条铁路再过半小时就能正常通行,山谷中的积雪都已经用推车手动推出去,靠着他们这些士兵在这里忙碌两三个小时的结果,不负有心人。
坏消息是——
“嘿!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大概还需要多久能清除完?”
车上跳下来个浓胡子的列车长,脸颊红得像是猴子屁股,身上一股酒气步履阑珊。
“预计还要半个小时。”
旁边的爱德华疲惫回答,他正把铁锹插在雪里面偷懒,动作是手掌交叠撑着铲柄底部,活脱像个田埂里的农民。
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之后解释。
“我的老天爷,这下我可算彻底迟到了!”喝酒的列车长哭天喊地底离开,“希望格尔顿内务交通委员会的人不会骂我!”
是的,他们已经耽误了某辆火车。
这就是坏消息。
不过这事委实不能怪他们,暴风雪这种天灾埋了铁路谁能预料到?再者禾野他们本就不是专门清扫积雪的铁路局工兵,干这种事情都属于是无私奉献。
禾野所属的连队正在格尔顿市周边的某个农庄里休整中。他们刚刚打完聂伯河地域的西线阵地战,整个团都以惨烈的代价完成阻拦任务。
以至于他们连队从前线退下来时,167人只剩下42人。
视线拉回。
当下面对列车长的哭诉,爱德华的脸微微红润起来,像是不好意思再偷懒。
他又抄起铁锹卖力干活。
不过和他的卖力干活相比,其他人显然就没那么上心,像是那位穿着什尼克大衣的男人,他正对着手心哈气来到禾野身边,毡靴踩入深雪中。
“喔!我们亲爱的爱德华同志还在卖力?要我说就该分几把铲子给这车上的人!瞧瞧他们都在做什么?那几个贵小姐像是没见过这么白的雪一样在撒欢,那些个知识分子真令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