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月后。
罗兰市又是一年的冬季。
鹅毛般的雪花从天空中缓缓飘落,化在手心轻易的消融。
冬野河的河面已经冻结成冰,晶莹剔透得能看见水下的鱼儿;不久前的秋天褪去了那些枯黄的叶片,树上只剩下干枯枝桠。
而在这条河的河畔旁有一栋公寓,那是栋岁月悠久的老楼。
时光荏苒,像是这段的时间。
……
公寓房间里。
一位银灰发的女性坐在桌边,她正整理着抽屉里的东西。那些书信有的是家书,有的是朋友交流或随心的笔记,叠放成几堆后用细缎带扎好,因为即将离开这里。
年轻女性穿着蓝色的军装呢大衣,做着这些事情时举措平静,气质恬静淡雅。
她是伊莎贝尔。
当最后一捆书信也扎好后,伊莎贝尔把它放在行李箱里面。这是她最开始收拾的东西,而她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四个小时后,罗兰市的车站,前来接送军官的火车就会抵达。
伊莎贝尔起身,继续收拾着东西。
她在书架底下翻找到了几张老报纸,近乎快一年前的老旧报纸,上面的头条是《A国第一场大胜利:罗兰市的收复》,下面洋洋洒洒写着赞美之词。
这让伊莎贝尔想起来很多事情。
二月份时罗兰传来解放的捷报,当时作为地下组织的格莱利市民工党只在工人群体中有声望,而国会却没有任何作为,最终在有组织的酝酿下,格莱利市爆发了汹涌的抗议活动,口号是让子弹射向真正的敌人,依赖着这份高压国会最后还是妥协出兵。
那场战斗空旷日久,最终获胜。
时至今日,曾经的咖啡馆组织也已经成为了不可藐视的存在,与国会合作。
其骨干成员和整套政治工作体系被并入国会,成为新成立的、独立的政治指导系统的组成部分。
而口号是战争时期一致对外。
回忆到这里结束,伊莎贝尔将这份报纸同样收拾好,打算就留在这里,希望下一任分配过来的军官不会嫌弃这几张纸,毕竟很有纪念意义。
接着找到自己的党证、军官证。
“已经快一年了么……”
伊莎贝尔看着上面的日期,轻声喃喃,把这些证件贴身存放。
过去的她身份很深厚复杂。
作为多郎道家族的成员同时也是国安局的长官,这里面牵扯到的权利难以数清。
可当伊莎贝尔意识到这些东西没办法拯救苦难中的人后——那些与长久以来的理念认知相悖后,在寒冷的一月冬季里见到被暴力镇压的鲜血后。
便都随着一月那份辞职信而断开联系。
……
行李箱里还有很多空位置。
伊莎贝尔已经把备用的军装、厚实毛衣与手套围巾这类衣物放好,接着是钢笔和墨水,以及几个笔记本,再把袖珍版的莱蒙托夫的诗集和政治指导手册放入。
似乎轻而易举的就整理完毕。
不过想起什么。
伊莎贝尔又抽出一支笔,拿上几张信纸走到桌边坐下,短暂思考后写起来。
兴许这个时候不该报平安,不过这次去不确定能不能回来,该写下来的东西还是需要写下来,伊莎贝尔没有什么太多牵挂不下来的人,但这不代表不需要写信。
很快,写完了几个必要的人物后。